顧書堯見梁霽月面露痛苦,雖然印證了她的猜測,可顧書堯並不覺得高興,連忙道歉,“對不起。”
梁霽月搖了搖頭,閉著眼睛平緩呼吸,顧書堯只在一旁看著,不敢說任何話。
過了一會兒,梁霽月才開口道:“書堯,你很聰明,我就是雁亭的媽媽。”
雖然顧書堯一開始便猜到了,可聽梁霽月這樣親口承認,心裡是有有些震動。
梁霽月忽然苦笑了下,“我已經猜到他看到畫了,剛才還有幾個人鬼鬼祟祟在我家門口晃,我猜到了。”
“其實我也看到了。”顧書堯跟梁霽月坦白:“我今天特意跟雁亭問了有關您的事情,可他似乎並不願意談。”
“我明白,他恨我,他恨我是應該的,畢竟我離開他時他才只有四歲,我甚至在想他會不會記不得我了,可現在看來他還記得。”
“他是記得您的,他一看到那張畫,便知道是您畫的了。”
“是啊,恨我也總比忘記我要強。”梁霽月望了望窗外,一隻麻雀正撲通著翅膀飛到檐下避雨。梁霽月看了一會兒,轉過頭對顧書堯緩緩道:“那一年,我和他父親鬧矛盾,鬧到無法收場的地步。我便一個人遠走異鄉,去了英國,一去便是二十三年。這二十三年裡,我又結了婚,有了新的家庭,但我還是放不下他。”
顧書堯曾經聽六姨太說起過梁霽月和殷司令的那些事,這麼些年過去了,殷司令似乎還對她戀戀不忘,甚至於六姨太得寵,都是因為和梁霽月長得有幾分像。
顧書堯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追問,抬眸望向梁霽月。
梁霽月許是見顧書堯看著自己,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道:“我最開始認識殷定原的時候,他還只是一個馬匪。那一年我家道中落,舉家從乾都遷回漠龍。路過林杯的時候,我被當地的土匪捋走,是他突然出現救了我。”梁霽月說起這段往事的時候,嘴角隱約揚了揚。
這一絲半點的笑讓顧書堯覺得心疼。
梁霽月繼續道:“你肯定覺得好奇,我一個官宦人家的小姐,為什麼會義無反顧地嫁給這樣一個馬匪,又最終在他得勢的時候,不惜拋下孩子也要離開他。”
顧書堯沒有想到梁霽月和殷司令之間還有這樣的往事,她有些愣住了,沒有做聲,梁霽月看了顧書堯一眼,又說:“我年輕的時候以為只要兩個人排除萬難在一起,就可以相守一輩子,可後來才發現並不是這樣,我和殷定註定不是一路人。”她苦笑了一下,“或許你也不能理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