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鏡明明覺得哪裡不對勁,但是又說不上來,加上自己現在渾身疼痛,所以並沒有多想,見給走了就躺回去,沒多會兒聽見細碎的腳步聲,便曉得是表妹來了。
澹臺若心走路那是帶風的,怎麼可能有如此輕盈?
澹臺若心並沒有馬上離開安府,而是飛到房頂上,夜空中正好一輪明月。
此時此刻,她心中無限委屈,多想在爹娘膝前狠狠痛哭一回。
可這時便聽下面廊下路過的丫鬟們說話。
「這天底下還沒有聽說妻子能打丈夫的,更何況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過了,而且表小姐那麼溫柔善良的人,與少爺從小又是青梅竹馬長大的,做咱們少夫人其實是最合適的,可偏偏少夫人要一腳插進來。」
另外一個丫鬟聞言,小心翼翼地朝四周探了一圈,確定四下無人,這才壓低聲音與她說道:「我聽夫人身邊嬤嬤說,表小姐與少爺原本是要成親了的,誰知道咱們少夫人設計勾引少爺,讓少爺和表小姐產生了誤會……」
後面的話澹臺若心沒有再聽下去了,心裡比任何時候都清楚,這個安府容不下自己,即便是一個下人眼裡,也容不得自己。
更不要提那些所謂的主子了。
所以她想趁著安鏡睡著了去收拾行李。
走的是樓頂,可是到自家的房間,卻聽裡面傳來陣陣溫言細語,仔細一聽,正與自己以為已經睡過去了的安鏡你濃我濃。
如此,她還去打擾他們作甚?看來自己果然是那個多餘的。
也就沒再搜什麼行李。
只是離開了安府,她卻發現自己竟然連一個去處的沒有。
當初那書齋,出嫁後就托人轉手了。
但她還是習慣性地走到了這巷子裡,卻沒想到都已是這個時分,門口的燈籠還亮著,明明知道那燈籠不是為自己留的,可心裡還是莫名一暖,不由自主走了過去。
但也沒有進去。
她不買書,這裡如今也是別人家,怎好冒然進去打擾?
可沒想到這時候傳來一個驚喜的聲音:「女俠,沒想到是你!」
然後就看到一個有些眼熟的書生高興地從櫃檯後面繞出來。
但是澹臺若心真想不起,他是誰。
不過書生已經興高采烈地提醒著:「女俠還認得我麼?在城外山廟門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