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雨怎麼有顏色?”白溪見到落在蘇棉臉上的金色雨,一陣錯愕。
原本翻滾咆哮的烏雲靜止,一彎冷月從雲層中露出朦朧的身影,隱隱看去竟然像是金色的。金色雨像是由無數的月華凝結而成,灑向大地每個角落。
蘇棉仰起頭,內心克制住驚濤駭浪。
而同一時刻,在華夏各個地區,無數人似有所悟地仰頭看向頭頂的冷月和淅淅瀝瀝的金色雨,看著這詭異的天象。
金色雨很快就停止。
“回去洗個熱水澡,好好睡一覺。”蘇棉聲音微微沙啞地說道。少女巴掌大的小臉蒼白如雪,烏黑的瞳仁散發著幽冷的光。
白溪見狀哆嗦了一下,一肚子火不敢發。蘇棉好像變得不一樣了,這還是公認最好脾氣,有著小綿羊稱號的蘇棉嗎?怪,怪可怕的。
回到宿舍,蘇棉沒有再管白溪,不知道是不是淋了金色雨的後遺症,意識昏昏沉沉的,好像有些發熱。
她抱著自己的睡衣去浴室,脫衣服時,一塊緋紅的玉墜從身上掉了下來。
玉墜看著有些眼熟,但是高燒和身體的難受讓蘇棉無法思考,胡亂將玉墜撿起來,沖了個熱水澡就睡去了。
夜裡噩夢連連,一會兒是她跟同學們擠在避難所的畫面,一會兒是她被囚禁在基地里,男人俯身,面容陰鷙,目光如刀,一寸寸打量她的畫面,最後是她逃出來之後,死在荒野里的畫面。
蘇棉渾身冒冷汗,又是冷又是熱,就在她以為自己要死在夢裡的時候,被人喊醒。
“蘇棉,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你沒事吧?”
蘇棉掙扎地睜開沉重的眼皮,看清面前一臉關心的室友岳婉君,五指抓緊床單,瞳孔收縮。
岳婉君?前世她把岳婉君當做最好的朋友,末世里也處處護著她,為了岳婉君數次觸怒那個男人,可最後換來的只有背叛。
蘇棉不動聲色地往床里挪了挪身子,起身,穿衣服,下床,然後聽見哐當一聲,一塊緋紅玉吊墜從身上掉下來,緋紅玉葫蘆當即碎成了兩半,露出裡面的一隻迷你的小小葫蘆。
“咦,蘇棉,你什麼時候有這麼名貴的玉墜?而且還像俄羅斯套娃一樣,大的裡面還有一個小的。”岳婉君見這玉通透水潤,像是一團烈焰,眼睛一亮,正要彎腰去撿。
蘇棉已經飛快地將玉葫蘆撿起來,攥在手心,冷淡疏離地說道:“這是我爸媽留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