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可能接受得了路游離開他,他不相信,一直抱在懷中不讓所有人碰,抱著睡覺,吃飯,自己那段時間就像是一個瘋子。
記得當時在吃飯,他把路游放在對面的椅子上,看著靠在椅背上緊閉眼睛的路游,笑著笑著就哭了。
他的何其過分讓他失去心愛的人,這一切又該怎麼解釋誰對誰錯。
記得路游下葬的那天,他沒有把路游的骨灰放下去而是帶了回去,更不捨得讓路游放在冰涼的盒子裡,就把骨灰吞了。
那樣乾澀難以下咽的骨灰,粉末灼心讓喉嚨痛得難以呼吸,卻沒有早已經痛得麻木的心來得痛。
那枚戒指他也撿起來了。
其實從頭到尾他們都沒有戒指,這枚戒指是他自己給自己戴的,路游根本就不願意戴戒指,他們的感情在結婚前早就已經不對。
一切都像是他的自導自演。
最後他把路游的骨灰和原以為一相情願的戒指,吞了,死在他們溫存過許多次的陽台吊椅上。
他也是怎麼都想不到會重來,可他又怎麼能讓一切重蹈覆轍。
「……路游,我錯了,你回來好不好……」
埋首在路游的脖頸處,像是在尋找著路游身上的信息素,但是他聞不到了,就像是當初路游生病後信息素越來越淡,淡到他們之間的契合度不斷下降。不僅是因為他的暗黑屬性的侵略性讓他們之間的信息素契合出現問題,還有路游的身體。
過早讓路游發情導致路游的心臟出現問題,不能再做劇烈運動,甚至連爬樓梯都會困難得喘息,他不敢告訴路游是身體出現了問題,害怕路游的自尊心受挫,只能變向的把路游放在房間裡,出入都要有人看著,就怕出現萬一。
可這樣過分的擔心卻變了味,變成了囚,讓路游難受了。
「……對不起,都怪我什麼都不說,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自私的標記了你,自以為是的覺得對你好不讓你到處跑,是不是我們不會變成這樣。」
「如果從一開始我們就坦誠的說,是不是就不會這麼難過。」
吐息染上冷白的霧氣,呼吸都覺得很痛,他抱著懷中路游一聲又一聲的叫喚著,苦苦的哀求讓哽咽聽得難受。
屋子裡的溫度越來越冷,冷得駱星河也開始受不了,冷得骨節僵硬,呼吸都覺得困難,甚至可以看到地面上破碎的玻璃碎片染上白霜,就知道室內的溫度降到多冷,單薄的衣物是根本抵抗不住的。
駱星河覺得自己已經痛得動不了了,可是他不能讓路游出事。
過於寒冷的溫度讓兩人的髮絲都染上了冰霜,駱星河艱難的抬手給路游擦掉,手上的血因為過於冷根本止不住,有些許落在路游的臉上。
蒼白的臉與血紅的血跡相輝映著,刺激著視網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