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個必須摘掉的原因,那就是患者懷孕了。」醫生摘掉口罩表情有些嚴肅:「男性Omega與女性Omega的孕期不同,四周就可以檢查出情況。現在患者已經穩住了情況,雖然胎兒只有四周大,但如果不再抑制住患者的信息素繼續持續擴散,會讓更多的abo控制不住對他做出失去理智的行為,遲疑多一分鐘,對他來說就是危險多一分鐘。我們身為beta都只能夠使用強力阻隔劑保證我們的理智,這個綜合徵,很可怕。」
上官海棠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他扯了扯慕容起點的衣角:「……怎麼辦?」
慕容起點握住上官海棠發抖的手,反倒是比較理智冷靜的那個,他看著醫生:「做手術吧, 所有責任我來扛, 保住大人和孩子。孩子是可以保得住的對吧?」
醫生點頭:「但很有可能這會是患者最後一個孩子,他被……後子宮受到嚴重的傷害, 其實保胎也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可能未來生下孩子也會難產。」
上官海棠差點沒站穩, 完了,他是怎麼可以說跑就跑不帶上宋希的,他這可是毀了一個Omega的一生啊!
眼眶微紅的抓住醫生的手臂:「不行的,你得救他,他還很年輕,沒有腺體不能再沒有孩子的,你一定要救救他。」
醫生頷首:「我們會盡力的。」
手術室台的燈光刺眼,宋希側躺在手術台上,被打了麻醉意識卻依舊清醒的他面無表情的看著醫生圍在他周圍,更準確來說可以是麻木。
他已經知道自己完了,五個alpha應該有三個咬了他,並且都灌入了信息素,甚至把他原先的標記都給覆蓋了,他還是個Omega嗎?還有人敢要他嗎?
沒有想到他會以這樣的悲劇結束。
手緊緊的攥著床沿,骨節處因為過分用力而泛白,用力的咬著下唇出血了都感覺不到,眼眶紅得可怕,明明不痛卻渾身顫抖著。
……駱星和。
駱星和!!!!!
痛恨幽怨的情緒像是打翻的苦澀濃烈的往他的心臟涌去,他的期盼他的堅定都被駱星和毀了。
所以他為什麼要輕而易舉的去相信一個從未謀面過的男人,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的去相信這個已經嘗試過榮華富貴的男人。
為什麼他要把自己放在這麼卑微的位置。
嘗到口腔里瀰漫出的血腥味,在感覺到後頸微弱的電流聲,似乎感覺到了腺體的神經被拉了出來,是不疼,但是他心疼。
咬緊牙關緩緩閉上眼,眼淚從眼角滑落。
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是他愚蠢。
他活該。
瀰漫在空氣中的信息素越來越淡,青檸味漸漸被消毒水味吞沒,直到消失。
信息素消失了,再也不會有青檸味信息素的存在,也以為著病毒也消失了。
摘掉腺體不過是個小手術,科技的發達能讓手術全程無痛,但卻讓一個Omega付出了殘忍的代價。
「你懷孕了,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