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跟小叔叔賠不是。」巧娘一副後娘臉,一點兒不見對夏琛的溫柔可親。
夏琛身體小,骨子裡是個成年人了,兩個侄子才多大,上小學的年紀,說到底他落水那事,也怪不到這倆孩子頭上。
他知道自己攔著不讓道歉沒用,連忙道:「大嫂,讓東哥兒和南哥兒陪我玩兒行不行?」
兩個少年瞪大眼睛,他們只聽家裡人說小叔叔清醒了,但是並沒見著,這時候聽見夏琛口齒清晰的說話,難免驚訝。
巧娘被夏琛轉移了話題,瞪了一眼兩個兒子:「你們陪小叔叔玩耍,不許往院子外頭跑,敢欺負他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夏琛得了話,樂得一蹦而起,拉著兩個侄子就往院中跑,巧娘在後頭喊,讓他們莫玩兒雪。
不在巧娘跟前兒,南哥兒一下子活泛了,繞著夏琛轉了一圈,驚奇道:「元寶叔,你真不傻啦。」
夏琛現在真聽不得這名,他爹娘喊就算了,小輩再叫,他受不住。
「別叫我元寶叔,叫我小叔。」夏琛一臉嚴肅,覺得這名跟他特不配,以後他中狀元,紅榜上寫個夏元寶,太尷尬了。
南哥奇怪地看他一眼:「為啥不能叫元寶叔,我一直都叫你元寶叔。」
東哥兒拍了弟弟一下,虎著張小臉:「讓你叫你就叫,廢那麼多話幹嘛。」
南哥委委屈屈地低下頭:「知道了,元寶叔。」
夏琛:「......」這傻孩子哪來的自信說他傻?
東哥兒訓了弟弟一通,別彆扭扭地從荷包里掏出來一個紙包塞進夏琛手裡,一張不甚白淨的小臉漲得通紅:「對不住,我不該丟下你跑去玩兒,以後、以後我走哪都帶著你,我把南哥兒丟了也不丟你!」
南哥一愣,傻乎乎問:「哥你為啥要丟我啊?」
夏琛被自家兩個侄子逗得忍不住笑,他打開東哥兒給他的紙包,裡頭是幾個不一樣的蜜餞。蜜餞這玩意兒又要果子又費糖,村戶人家的小孩幾年不見得能吃一回,以夏家的家資,也不可能敞開了供應,看起來是東哥兒攢下的小零嘴。
南哥兒已經忘了質問他哥哥了,盯著夏琛手裡的蜜餞口水都快流出來。
夏琛笑眯眯捻起蜜餞,一人嘴裡塞一個,南哥兒立刻樂得眯起眼,東哥兒含著果子道:「我不吃,是給你的,賠禮......」
「我是長輩,你們得聽我的。」夏琛笑眯眯把手裡的蜜餞都分了,心裡開始琢磨在空間裡種果樹的可能性。
這時候沒有反季蔬菜和水果,蜜餞就是難得的零嘴,不管是自己吃還是想法子賣錢,都是個不錯的進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