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一怔,還在消化老和尚的話,小和尚們已經鬧起來了:「不成,師傅你要去何處?」
「老衲自有去處。」老和尚垂眉斂目,神色淡然。
眾人皆是默然,明白老和尚這是知道掌柜的顧慮,想自己走把其他和尚留下來。
「掌柜的,就留他們在此處吧。」大堂中有食客喊道,大概平日就是個信佛的。
一人出聲,跟著便有數人出聲,也有隻看不說話,或者嘀咕著多管閒事的,最後掌柜咬咬牙,還是沒能狠心趕他們走,連著老和尚也留了下來。
雖然他們說了住在大堂便可,掌柜的還是問了一聲,能否騰出床位給這幾個和尚。
他主要問的是下房和大通鋪,中上房雖然住宿條件更好,但住這樣屋子的,往往都是不願意與人同住才會花這個錢。反而是下方和大通鋪騰出位置的可能性更大,因為這種房間為了多住人,床都做得很大,尤其是大通鋪,人少了就睡鬆些,人多就擠一擠。
掌柜問完,很快就有兩個下房的讀書人表示可以收留兩個和尚,大通鋪也騰出三個位置,但依舊還差一個床位。
掌柜正待再問,卻聽一個粗嘎的聲音響起:「掌柜的,我們屋能騰出位置。」
掌柜大喜,和尚們也正要道謝,那個出聲的大漢卻調笑道:「讓這個美人和我們兄弟同住,也好樂呵樂呵。」
眾人皆是色變,年輕和尚們更是面帶怒色,有讀書人斥了一句:「心思齷齪,有辱斯文。」
大漢叫羅虎,他一拍桌子站起來,身後呼啦啦站起來一群壯漢,他們是幾個小商行聯合請來護送貨物的,也是耽誤了時間,商行眾人包括這群護衛,都被困在客棧。
這些人平日有事做還好,沒事時一身精力難以發泄,客棧吃用越來越貴,商行主人捨不得多花錢,給他們吃食也越來越少,這些人早就不滿了,此時不過藉機生事。
出聲的書生夏琛認識,叫蔣新立,性格有些迂,但為人不錯。他被這架勢嚇了一跳,但依舊不肯服軟,梗著脖子瞪他們,夏琛卻見他桌子下的腿已經在發抖了。
按住滿臉憤然想往起跳的南哥兒,羅虎肆意狂笑,大搖大擺走到蔣新立桌前,抓起他還未吃完的蒸餅大嚼起來。
「你、你……」蔣新立只是個窮書生,雖然住的不是大通鋪,但也只是下房,還是跟人合住,這幾日飯前猛漲,他迫於無奈,也只能少吃東西消減開支,羅虎吃了他的蒸餅,他就只能餓肚子了。
「你什麼你!」羅虎推了他一把,不屑道:「剛才說老子啥,你大點兒聲再說一遍!」說著揚起缽大的拳頭嚇唬蔣新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