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對著夏琛笑,微笑輕笑無聲笑逗弄的笑,偏偏沒有像這次一樣,眉眼都舒展開來,整個人好看得像在發光。
夏琛看呆了,直到溫束噙住他捏著車厘子的手指,被指尖溫潤的觸感驚了一下,才猛地縮回手。
「好吃。」溫束目不轉睛看著夏琛,殷紅的果肉在唇齒間碾碎,滿嘴都是甜,甜的他都感覺不到這果子到底是什麼味道。
「還要。」溫束吃完一顆,又跟夏琛討要。
夏琛將小碗往他面前一推,溫束不動,依舊看著他,眼神里透出「要餵」的訴求。
夏琛看懂了,突然覺得耳朵有些發燒,他不自在地摸了摸耳朵,偷眼去看其他人。
折柳盯著手上的山竹目不斜視,馮硯山啃個蘋果快把頭啃到褲.襠里去了,只有南哥兒,猛吃一氣後發現不對,也在偷偷拿眼瞧他和溫束,看著溫束眼神憤憤,對上夏琛看過來的眼神,這傻小子臉上分明寫著:小叔你都沒餵過我。
「自己吃。」夏琛將裝了車厘子的小碗塞進溫束手裡,落荒而逃。
連著在外奔波幾日,正月十二那天,他們照舊抽時間去城門晃了一圈,發現附近聚集的人口又多了許多,氣氛隱隱有一種將要爆發的緊張感。
於是那天他們沒敢再進城,反正該收集的東西也收的差不多了,接下來他們就不打算再往城裡跑,待在家裡等消息。
難得有空閒,夏琛想到不久之後的元宵節,決定帶著大家包元宵吃,也算提前把節過了,否則萬一那天他們在路上,也許會遺憾今年沒能吃上元宵。
有這個心思,夏琛前一天晚上回來後連夜泡了糯米,水磨打漿,製成糯米粉。
第二天又調了各種餡兒,芝麻的,花生的,肉的,甚至還有水果的,一行人坐在院子裡,耳邊隱約能聽見隔壁屋殭屍的嘶吼聲,歡歡樂樂地包湯圓。
捏湯圓是個技術活,南哥兒在敗了一堆材料後,夏琛將他攆下桌讓他去干點體力活,劈柴碾芝麻花生幹什麼都行,反正這些四分五裂到處開口的湯圓他要全部煮給南哥兒讓他們自己吃。
湯圓煮好了,大家圍坐在一起吃湯圓,沒敢喝酒,舉著湯碗就算乾杯。
「元宵節快樂!」夏琛起頭,眾人紛紛接上,喊完一句,馮硯山和南哥兒都紅了眼眶。
「每年這個時候,家裡也會煮湯圓吃。」南哥兒語帶哽咽。
馮硯山也難得說一句自家事:「以前老嫌棄我家婆娘手藝不好,湯圓搓得碗大,現在真想再吃一回。」
夏琛臉上笑容漸收,半晌努力勾起嘴角:「沒事,我們一定能回去,等回家了,想吃什麼都有。」
「對,一定能回去。」馮硯山抹了把臉,他真的不敢想,萬一回去了人不在了怎麼辦。
他們的思鄉之情溫束和折柳都無法感受,只能默默吃著湯圓不說話,煮的兩大鍋湯圓,吃的一乾二淨,南哥兒差點積食。
夏琛哭笑不得,真是難過也沒耽誤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