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遇見一隊,剩下的兩隊大約有一隊也是走這條路,同樣選擇了在此村中借宿。只見進的車轍不見出的,他們停在村外,一點兒人聲都沒聽見,那進去的人……
大白天,商隊不至於一個人都活不下來,這村子裡,吃人的約莫不是殭屍。
溫束轉念間已經將情況猜了個七七八八,卻一言不發一字不提,跟他無關的人,何必費那個心力。
「希望下一個村子倖存者多一點兒。」夏琛不知溫束心中所想,還在發愁今晚的住處。
溫束正要安慰他,突然聽見細微的腳步聲和低喘聲,這是跟上來一隻小老鼠?
溫束心中冷笑,好心放他們一馬,竟然還敢綴上來,是想先找到他們的落腳點,再尋機朝他們下手?
然而下一刻,細弱的呼喊聲響起:「等一等,糖哥哥,等一等……」
「是不是有人在叫?好像是個小孩。」夏琛說著停下馬車,前面兩輛馬車跑出一段,也停了下來。
夏琛跳下車,一個髒兮兮看不清臉的瘦小孩童跌跌撞撞地跑過來,停在夏琛面前,喘著大粗氣,顯然剛才追車那一會兒跑得他有些夠嗆。
小孩套著一身黑黢黢看不出原色的破棉襖,露出來的棉絮都是黒硬的,頭髮亂七八糟糾結在一起用一根草杆子綁著,臉上黑乎乎的沾了灰,看著就像個邋遢的小乞丐。
但是一雙黑亮的眼睛裡卻透著信任、期盼和祈求等等複雜的情緒,夏琛蹲下身:「你是在叫我嗎?你認識我?」
小孩點點頭:「認識,你是糖哥哥。」
夏琛忍不住笑:「我不姓唐,你認錯人了。」
「沒有認錯,你就是給我糖和點心的哥哥。」小孩急了,想伸手拉他,一抬頭看見自己黑黢黢的爪子,又膽怯地縮了回去,但眼神里卻帶著幾分倔強。
夏琛愣了一下,仔細打量小孩,從她清秀的五官中隱隱看出一點兒熟悉感:「你是針娘的女兒?萱娘?」他聽針娘這麼叫過她。
萱娘拼命點頭,眼裡已經噙了淚:「是我!糖哥哥,你救救我娘吧,求求你了,救救她吧!」
「等等,別哭,慢點說,你娘怎麼了?」夏琛見不得小孩哭,尤其是這樣可憐兮兮的小孩,哭也不敢嚎啕出聲,只是細細嗚咽,聽著就讓人心裡難過。
「這孩子怎麼了?」南哥兒和馮硯山也過來了,忘塵和折柳留著車上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