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那邊。」溫束往右手邊一指:「有座矮山,今晚是趕不到下一個落腳點了,咱們往上走一些,去那邊找個合適的地點,做個簡單的防禦工事,先將今晚應付過去。」
思維為縝密計劃完善,夏琛沒理由不採納,時間緊急,他招呼一聲,其他人去解馬繩牽馬,他將車裡的物資都收進空間裡。
六匹馬,他們一共八個人,針娘和萱娘都不會騎馬,得讓人帶著。騎術最好的是溫束、折柳和忘塵,溫束不用想,忘塵是個和尚也不太合適,只能讓折柳帶著針娘,忘塵帶著萱娘。
這時候也顧不得男女大防了,好在針娘不是個老古板,或許是曾經的經歷改變了這個女人,她一聲不吭地上了折柳的馬,低聲道了聲謝,又囑咐女兒不要亂動,抓緊忘塵。
一行人打馬入林,路邊的林子樹木沒那麼密集,加上尚在冬日,還算好走,途中三兩隻嗅到血氣追趕過來的殭屍,被打頭陣的南哥兒輕易解決。
雨越下越大,每個人渾身都濕透了,夏琛心中暗自焦急,殭屍群是避過去了,要是同伴生病那就糟了。
「往山上走,看有沒有避雨的地方。」雨聲太大,夏琛扯著嗓子才讓其他人聽見。
南哥兒應了一聲,揚著馬鞭將馬往山上趕,折柳發現一些荒廢的小型陷進和捕獵夾,高興地把這個消息告訴大家,有這些東西,就意味著這山中有獵人,一般會有獵人備下的林中小屋或者棲身之所。
越往山上走,路越難做,馬漸漸不能騎了,眾人只好下馬步行,萱娘人小腿短,還讓她坐在馬上牽著她走。
「小叔,好像有人經過。」南哥兒突然嚷道,他面前的枯草堆,有很明顯的踩踏痕跡,經過大雨沖刷已經看不清具體印記,但是根據草堆的倒伏狀態可以判斷,是一支人數不少的隊伍。
「怎麼辦?」南哥兒問:「咱們要不要跟上去?」
夏琛眉頭蹙起:「不用,是敵是友都搞不清楚,還有殭屍要應付,不宜節外生枝,咱們往這邊走。」他指了一個與那群人成九十度夾角的方向。
按照夏琛所指的方向又走了兩刻鐘,還是沒找到可以避雨的地方,大雨中走山路,非常耗費體力,而且這才剛過正月,還冷得很,突然降溫下起暴雨,身上的溫度迅速被雨水帶走。
馮硯山已經開始大喘氣了,針娘要不是因為成了異人體質有所改善,早就撐不下去了。
夏琛雖然有系統空間和魔法書,但他本質上還是個普通人,照樣累得不行,也就比馮硯山稍微好一點兒。這一點兒還虧了溫束在他旁邊照顧著,時不時拉一把扶兩下。
「上來,我背你。」見夏琛臉色蒼白,不知是累得還是凍得,溫束擰眉停下腳步,在他面前半蹲下。
「不、不用。」夏琛苦著臉,後悔自己是不是做錯決定了,該不會那隊不明人士走得才是正確道路吧。
「我、我不行了,得、得歇會兒。」馮硯山扒著一棵樹大喘氣,雨水進了嘴巴里又咳起來。他向來擔心自己會拖後腿,要不是撐不下去了不會說這種話。
「小僧可先行探路。」忘塵提了個建議:「若是前路無可避雨處,也好提前轉換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