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渾身哀意一收,不待她說完,斂容正色道「不行,不許去」
她知道女兒想做什麼,只要她爆出自己是異人,家裡的人待遇立刻會發生改變。但是她是個女孩子啊,那群人根本不把女人當人看,哪怕女兒是個異人,在兩個首領還有其他異人眼裡,或許只是更高級的玩物。
尤其是出現當初那個女異人的報復事件後,女兒的身份一旦暴露,迎接她的恐怕不會是什麼好下場。為了不讓女兒淪落到其他年輕少女的悽慘下場,丈夫狠心毀了女兒的臉,現在她絕不能放孩子出去。
況且這群惡徒,根本不能稱之為人,絕不能讓女兒替他們做事。
兩人說話間,一直昏迷不醒的男人眼皮突然顫動了一下,慢悠悠醒轉來,他耷拉著眼皮子,眼珠轉動先四下掃視一眼,見妻兒俱在,才放心地低喘了口氣。
女人見丈夫醒來,頓時大喜,幾個孩子瘦弱的臉上也露出笑容,男人露出一個有氣無力的笑容,低聲詢問現在的處境。
女人將聲音壓得極低「咱們現在已經過州府了,在一個叫青陽縣的小縣城,兩個首領今日帶了很多人,要去攻打什麼地方,這會兒也快回來了。」
她說著心裡有些嘆息,被打下來的地方老百姓是要遭殃的,他們身邊又會多很多同伴,但是如果能搶到很多糧食,或許會給他們吃一口。一時間,她又為自己生出這種念頭暗自唾棄。
男人病太久了,腦子昏昏沉沉不太清醒,聽見青陽縣,總覺得這名字有點兒耳熟,他有氣無力地問「可知道去攻打何處」
那些看管者素來不將他們當人看,聊天談話的時候也不會避著他們,女人想了想,道「好像是個小村子,叫什麼河,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了不得的人物,首領帶了兩百多人呢,二首領也跟著去了。」
河青陽縣清河村
電光火石間,男人,也就是當初跟夏琛等人分道揚鑣的馮硯山,突然明白了自己身在何處。
說來可笑,他當初一心想帶妻兒逃出魔掌去投奔夏琛,一直沒能成功,沒想到兜兜轉轉,竟然被裹挾著到了這裡。
想起妻子剛才的話,馮硯山心中升起幾分焦急,雖然他對小神仙夏少有盲目的信心,但是二首領有多強,他可是親眼看見過的,以一敵百絕不是個虛詞。
況且姓羅的手下能人不少,夏少身邊就那幾個人,打起來可不是得吃虧
馮硯山急得不行,但是卻又束手無策,他們被困在這裡,餓得跑都跑不動,想要報個信都沒辦法。
正心焦著,幾個壯實的漢子邊聊著天邊朝這邊走來,兩個看守者弓著腰滿臉諂笑地跟在後面。
其中一人道「首領他們已經走了大半日了,還沒有回來,咱們現在來挑兩腳羊樂呵,不太合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