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城的居民更慘,他們的屋子都是臨時拼湊的,建材湊不齊,許多都只是樹枝爛布撐起的一塊遮身之地,根本擋不住這般來勢洶洶的冰雹。
他們只能將木板當成盾牌頂在頭上,因為木板不夠,所有人縮在一起,聽見冰雹擊打在木板上發出響亮的撞擊聲,支撐木板的人,都能感覺到手被連續不斷落下的冰雹震的發麻。
有那有經驗的老農,遇見這種天災,首先想到的就是地里的莊稼。
這會兒他們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夏家不願意種水稻小麥這些作物,若是種的這些,這一場冰雹下來,莊稼都得砸爛在地里,大半年的辛苦就白費了。
土豆就不怕了,冰雹再凶,頂多把地上的枝葉打壞,不會禍害到地底下的土豆果實。就是生長中的紅薯秧子恐怕會遭殃,待到收穫季節,十有八九會影響收成,但對比顆粒無收,這個結果已經很好了。
浪費點兒人力不算什麼,但是莊稼沒了,接下來可是要餓肚子的,一家老小可怎麼活。
「神仙啊!」當即就有老人,不顧還在將屋頂砸得砰砰響的冰雹,面對著夏家的方向跪下磕起頭來。
他們感激給予庇護的夏琛,但是對於種了一輩子地的老農民來說,這樣能看天時預測天災的人,才能讓他們發自內心的產生敬佩之情。
冰雹來得快去的也快,約莫過了一刻多鐘,就想它來得那般突兀一樣,正在噼里啪啦往下砸的冰珠子突然消失了。
夏琛深深地看了眼一臉淡然的溫束,顧不得探究他隱藏的秘密,招呼了人手去救災。
受災最嚴重的莫過於外城區,幾乎沒一家房子能保住,夏琛過去的時候,遠遠便聽見了嗚咽聲。
哭聲並不大,但是因為哭得人太多,就顯得這聲音既壓抑又響亮,到處都是走動的人影,就連幾歲大的小孩兒,都跟著父母圍繞著自己家倒塌的窩棚尋找被埋在裡面的物資。
氣氛太沉重,夏琛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人生多艱,尤其是活在末日的人類,不光要面對突然變異的殺傷性物種,還要防備因為律法崩壞而撕下面具的同類。好不容易熬下來了,還有讓他們難以預料的天災來找麻煩。
他讓手下給外城區送來一些建材和糧食,算是一點兒賑災款。
內城的受災情況要好很多,畢竟房子是正經蓋出來的,結實。除了幾家年久失修的,半個屋頂被砸塌了,其他頂多屋頂被砸破洞。
最倒霉的是個仰頭看冰雹的,結果正好被一塊冰雹砸在鼻子上,砸得鼻血直流。
就連夏琛家,都被砸壞了不少瓦片兒,好在他本來就打算將瓦片重新鋪一遍。只是新燒的瓦要先緊著居民樓那邊用,他便沒伸手,準備等燒出更多的瓦之後,再拉一批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