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瞻聽他這麼一說,也看向沒有鎖的門,頓時瞭然,返身回去把長.槍拿起來。
夏琛哭笑不得:「這個不用拿,這麼大一桿槍,沒人敢偷。」
傅瞻便又將槍放回去:「那沒有了。」他的包袱里只有一套換洗的衣物,再無其他重要物品。
夏琛想了想,走到另一個室友窗前,那年輕人再次嚇得一坐而起。
「不用,你躺著吧,我就跟你說句話。」
年輕人「咚」得一聲又倒了下去,把床板砸得一震,聲音都在發抖:「夏、夏少,您說……」
「別緊張,這位是我義兄,他在這裡住段時間,你們好好相處,你跟另一位室友也認識吧?幫我跟他說說。」夏琛仿佛一個送孩子上學的老父親,盡心盡力為孩子處好同寢關係著想。
站在一旁的傅瞻略有些詫異地愣了一下,隨即輕笑出聲,他去軍營,他爹都是把他往新兵營里一丟,從不多說一句話,也不許人幫他,這種被關照的感覺,倒是蠻新奇。
一直沒說話的溫束看不慣他對傅瞻這副事無巨細的模樣,冷嘲道:「他又不是小孩子,你……」
夏琛猛拉了一下他的衣袖,止住他下面的話,然後對傅瞻笑了笑:「傅四哥,他這人說性子直,其實人很好的,您別跟他計較。」
幫忙道歉還要說句溫束的好話,傅瞻饒有興致地瞥了眼被牽住衣袖後就閉口不言的溫束,這人一身藏得極深的戾氣與殺氣,不是他這般剛從死人堆里泡出來的,根本聞不到。
這樣一個人,竟然被他這看起來脾性柔軟和善的義弟吃得死死的,就像一隻收斂了爪牙的被馴服的大貓。
要說這兩人沒點兒什麼,他還真不信,光從兩個人的站姿就能看出問題,離得太近了,肩膀挨著肩膀,正常的朋友根本不會這麼緊挨著。
只有熱戀中的情人,才會恨不得每時每刻都黏在彼此身邊。
看破不說破,既然義弟是把他當朋友介紹,傅瞻就把他當義弟的朋友。
隨口表示了一句不介意,三人陸續出門往食堂去。
他們走後,房間裡的年輕人再次坐起來,用敬畏的眼神看了眼跟自己床鋪隔了個過道的空床,上面那杆□□泛著黝黑的光。
出了宿舍樓,夏琛帶著傅瞻直奔食堂,這會兒食堂已經不賣吃食了,大師傅們都在後堂準備中午的午飯。
夏琛叫了個人出來,給傅瞻煮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