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談話只能暫且押後,先一起去吃早飯。
剛剛確定關係的戀人黏糊得簡直沒眼看,夏琛還算穩得住,他臉皮薄,不好意思當著家人做什麼親密舉動。
但溫束現在真是恨不能將自家小騙子捧在手心裡揣進懷裡,非得時時挨著他,看著碰著,心裡才能痛快。
好不容易吃完艱難的一餐,夏琛擠眉弄眼地讓溫束遵守約定,趕緊找個地方避開,然後去尋了巧娘,小聲道:「嫂嫂,我有點事兒想問下您。」
夏老爺沉迷養馬,這大冬天的,哪怕馬場那邊一直有馬倌看著,他時不時的也要親去看一眼。
雪路不好走,夏大郎送他過去,夏夫人拿了塊小黑板,自個兒複習昨天學得字——她也是參加了掃盲班的,凡是麼兒的主意,她都支持,準備歇會兒再去大食堂。
夏琛將來幫忙洗碗的東哥兒攆出去,邊幫巧娘幹活邊小聲詢問:「大嫂,您……您為何說要讓我跟子箋過繼南哥兒的孩子?」
巧娘手上的動作一頓,她乾笑了一下,說:「你都知道啦。」
不待夏琛回答,她又道:「我曉得你們年輕人,都有自己的主意,你年紀還小,不想養孩子咱也能理解,可是等你們老了可咋整啊,誰照顧你們?」
「元寶你也別著急,南哥兒跟嬌娘的娃娃還沒影兒呢,等你再長几歲,就想著要娃娃了。要是不喜歡南哥兒家的,以後東哥兒家的抱一個也成。」
夏琛被她說糊塗了:「不是,我……」
「是你家那誰兒不樂意?」巧娘卻誤會了,打斷他道:「不然你問問他,家裡要是還有人,從他家抱一個回來也成,這世道,多少孩子沒爹娘了,你們收養一個,也算積德行善了。」
「他家沒人了。」夏琛說,就算有子箋也不會想收養定國公府的小孩。
說完覺得不對:「不是,我不是問你過繼收養的事兒。」
「那問啥?」
夏琛乾脆不繞彎子了,直言道:「你們怎麼曉得我和子箋……是那種關係?」
他和子箋昨晚兒才確定關係,他兄嫂怎麼就那麼早就曉得了呢?
巧娘一臉奇怪:「當然是娘跟我說的啊,難道你不知道嗎?我還以為是你讓娘跟我說的。」
「娘?!」夏琛驚呆了,他想過是兄嫂想多了誤會了,也想過他爹說漏嘴,怎麼都沒想到還有他娘的事兒。
「娘怎麼跟你說的?」好半晌,夏琛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問。
巧娘老老實實回道:「娘說你跟那個溫少爺以後要結契,那溫少爺千里迢迢背井離鄉地跟你到咱這兒,咱得對人家好一些,讓我平時多照顧照顧。」
一定是爹說漏嘴了!夏琛悲憤地想,虧他爹還叮囑他,別跟他娘說漏了,他自己把他給賣了。
然而下一秒,巧娘的話就還了平白背鍋的夏老爺清白:「對了,娘還說讓我們注意一點兒,別讓爹曉得了,他……他老人家性子直,怕你們鬧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