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道觀後,江掌柜夫妻特地在他們回來。在知道趙興泰出師不利之後,三個人和三娘一起坐在桌子前重新商量起如何掙錢的辦法,而傅杳則和趙老爺子坐在屋頂上喝米酒。
「我記得上次的酒好像還沒喝完?」趙老爺子不滿道。相對於上次的玉液瓊漿,這米酒簡直淡的沒味道。
「你記錯了。」傅杳道。
趙老爺子聳聳肩,「你似乎心情不太好。」
「我表現的這麼明顯?」
「不然你找我喝什麼酒。」
傅杳靜靜地喝完了一碗米酒,放下酒碗道:「我有一位兄長,在我還很小的時候,他護著我平安長大。現在我長大了,有能力去實現他的願望了,但他的願望卻是魂飛魄散。我或許有無數個阻止他的理由,可我知道,強行留下他,真正開心的只有我而已。」
「這確實是個令人無法愉快的事。」老爺子點頭道,「那你如何選擇?」
傅杳看著天邊暮色重重,「答應了人,當然要信守承諾不是嗎。」
……
次日,趙興泰繼續去折騰他的小本生意。相對於里水的特產在金陵不好賣,金陵的小食在里水卻十分受歡迎,趙興泰甚至還得到了幾分訂單,這讓他喜憂參半。
入夜後,他依舊推著攤子依舊去了秦淮河,傅杳則帶著三娘來到了大慈恩寺。
銀杏樹十分守諾,十多本書整整齊齊被放在書下。
「你讀給我聽。」傅杳不走尋常路。
「我?」銀杏樹顯然沒想到她會提出這個條件。
「你不是當過秀才?讀幾本書應該難不倒你。」
「你怎麼知道我曾經是秀才?不對,你看出來了?」銀杏樹抖動著樹杈子,看樣子有些激動。
「看出什麼?看出其實你是個人,只是被困在這樹里?」
「你果然看出來了。」銀杏樹有些高興,「這麼多年,來來回回能看穿我本體的只有寥寥幾個。沒想到你還是位高人,怪不得你什麼都知道。」
聽它說這些廢話,傅杳掏了掏耳朵,「這些書你讀不讀?」
「讀讀讀,」銀杏樹伸出兩根樹杈翻動起書頁來,嘴巴卻還是不停,「高人,你為什麼不自己看,讓我讀不會很麻煩嗎?」
傅杳將帽子一揭,黑黢黢的兩隻眼眶盯著它,「你讓我用什麼看。」
「……」看著那張可怖的臉,銀杏樹非常識相的打開了書,「我現在就開始。」
銀杏樹下,傅杳坐在轎子上,閉目養神。旁邊,銀杏樹的聲音緩緩響起:「道可道也,非恆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