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銀最多能還個零頭。」
「都拿出來吧。」男子道。
「這麼點銀子你也要?」傅杳沒招了,讓三娘把之前從趙興泰那裡贏過來的銀子都給了他,包括道觀里買糕點的紅利。
「還有呢。」男子道。
「沒有了。」三娘把那裝錢的盒子倒了倒,「都空了。」
「那功德箱裡的是什麼。」
「……」
「你這個禽獸,」傅杳唾棄道,「連三清上仙的錢箱都不放過。」
「恕我直言,你欠我這麼多銀子,以後還不了的話,只能拿這道觀來抵部分債務。到時候別說這三清的錢箱,這三清像能不能保住都是個問題。」男子波瀾不驚道。
最後,三清像前的功德箱還是被搬了來。
一堆銅錢被倒在桌子上,發出一陣悅耳的輕響。
男子把錢數完,用匣子裝了,道:「這裡一共三十六兩七錢銀子,再加一千九百三十六文的銅錢。我先記下了,回頭湊個整數慢慢減。」
將帳收完,男子又道:「好了,第一件事解決了。第二件事,在這灶台上做著的鴨子裡,我聞到了一股醉人的酒香。而很不湊巧的是,我的酒窖里最近三天兩頭總少酒,所以我想知道,這兩者之間是不是有什麼必然的聯繫。」
「沒有!」傅杳直接否認道,「這幾天我們去了京城一趟,這做菜的酒是我們特地從京城帶的極品貢酒。我們可是鄰居,你這樣懷疑我,這讓我很難過。」
「別把我們關係說的那麼好,我們只是債主與欠債的關係。」男子撇清道。他環顧了一圈屋子,起身道:「酒的事暫時就這樣,我先不追究。鑑於你欠債太多,而我又對你極其不信任的緣故,我以後每三天會上門收一次債,你自己自覺點把錢準備好。」
說完,他又看向剛把灶台上的鴨子盛出來的趙興泰,「雖然說你這道菜還沒有擺脫偷我酒的嫌疑,但這道菜我從未吃過,酒的事可以先放一放。這道菜,十兩銀子賣不賣。」
趙興泰不是沒見過錢的人,相對於錢,他更希望是給道觀里的大家品嘗,「不了……」
「一百兩。」男子加價道。
「額……」
「一千兩。」
「成交!」趙興泰立即道,最後甚至還把裝鴨子的鍋都一併送給了他。
男子收好後,一指傅杳,「她付錢。」
說完,他飄飄如謫仙般離開了道觀。
趙興泰一臉期待地看著傅杳,「觀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