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枉啊,」黃員外眼淚鼻涕齊掉,「這酒樓雖然在我的名下,但實際上卻是我那兄弟林縣尉的。當初是他看中了酒樓,所以才指使我讓楊英欠下賭債的。後來楊英下毒的事,也都是他讓人他心腹去做的,和我無關啊。」
「你說不是你,不過是片面之詞。誰知道你是不是為了擺脫自己的罪行誣陷林縣尉。」道人道。
「這是真的!當初那個被毒死的人其實已經病入膏肓,是他自己願意吃藥死的。他們家為此得了一大筆銀子。去找他們的心腹就是住在東門口的劉大名,您抓他來一問就知道了。」黃員外道。
見他不像是在說謊,道人道:「何必抓他來問,你將你剛才說的寫下來,再簽字畫押,到時候燒給閻君,閻君一閱就知是真是假。」
「好的好的。」
等黃員外寫完,簽字畫押完之後,道人端著蠟燭來把那封認罪書拿在了手裡,卻沒有燒掉,而是對著旁邊道:「大人,口供已經拿到了。」
黃員外一看,卻見從房間屏風後面走出好幾個人來,這些人他認識一大半,最前面的,不是新上任的杜縣令又是誰。
「你、你們……」他話沒說完,眼睛一翻,厥了過去。
而杜縣令則過來拿著證詞一看,滿意道:「做得好!今天辛苦你們了,剛剛那冷風吹得不錯,我在屏風後面都感受到了寒意,也怪不得這姓黃的嚇成這樣。」
「這還是因為大人您和孫先生的神機妙策啊,不然也不會這麼順利。」道人捧道。
一行人收了證詞,沒管暈倒的黃員外,自己結伴下樓而去。因為有喜事,杜縣令更是道:「今夜我請大家去喝酒。」
這話贏得大家一片叫好。
等他們下樓梯時,卻見雲來客棧外面匆匆趕來一群穿著白衣服的人。最前面那個正是孫鶴。
孫鶴一見到杜縣令,連聲抱歉道:「剛剛不知道怎麼回事,路走錯了,走進了死胡同里。我們應該沒來晚吧,那姓黃的到了沒?」
面對好友的歉意,杜縣令卻驚愕道:「胡說什麼,你們不是已經來了嗎?」
「怎麼會,我們二十個人怕被人看到,特地坐了馬車一起來的。」孫鶴道,「馬車還在外面停著呢。
聞言,杜縣令和道人不由相對而視,轉身再看身後,除了跟來的隨從,哪還有多餘的人。
……
里水城,傅杳坐在轎子上,周圍跟著一大群「人」朝著城外走去。
「既然你們替我報了仇,以後我可以允許你們在我的道觀周圍吸點香火。」傅杳道。
這話一出,眾鬼皆高聲道謝。
「觀主,那位縣太爺還欠我們一頓酒呢。」有鬼此時道,「我們可以喝了再回山嗎?」
「是啊,他主動說請的,我們沒有強迫他。」又一鬼道。
傅杳轎子不停,道:「說出的話,潑出去的水,當然要說到做到。我允許你們明天日出之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