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珠一抹眼淚,轉身要道謝,卻見後方已經空空如也。
……
城外,鍾離看著前方的月下流螢,道:「倒是難得見你有如此良善的時候。」
傅杳道:「那樣的淚,我也流過。我知道尋一個人卻遲遲尋不到他的滋味。」
「那後來呢,找到他沒。」
這回傅杳等了許久,才道:「找到了。」
鍾離道:「既然見到了,那就是皆大歡喜。」
「希望吧。」傅杳道,「你呢,你遲遲不去輪迴,當了這麼多年的老鬼,又是為何?」
「我也在等一個人。」鍾離道,「見到了就會走。」
「意中人?」
「不是。」鍾離道。
「那為何執念如此之深。」
「不知道。」鍾離搖頭,「或許是我自己不願意離開吧,只是把這當做藉口。」
聽到這,傅杳笑了。
他們這裡的三隻鬼,又何嘗不都是如此?
這破爛人間,有千般的不好,卻總有一條讓他們捨不得走的理由。
……
夜漸漸深了,蘇林秋從小月樓離開,一路朝著家走去。
他腦海中還回味著今秋的歌聲,蘇軾的《水調歌頭》這種傳世名篇讓他聲名鵲起是遲早的事情,就看明天那位太守會不會召見他了。
按道理來說,他一口氣寫了這麼多詩詞,太守早該對他生出幾番好奇了才對,沒想到對方卻能如此沉得住氣。
不過沒關係,他還有時間,可以慢慢等。
嘴裡哼著小曲,他回到了自家小巷口,踩著腳下的青石磚朝著前方的燈光處走去,心裡卻有些可惜。
那小月樓的今秋和紅珠都是數一數二的美人,今夜他出了這麼大的力,本還想今晚兩個都帶回家,誰知一個都沒跟來。
不過都是妓子而已,架子卻這麼大。等他將來有了地位,要什麼樣的美人沒有,這兩個到時候給他洗腳他都嫌髒。
大約走了一刻鐘左右,蘇林秋卻漸漸發現了不對,按平時來說,他現在應該走到了自家院子門口才對。
可是他現在在和前方的燈光,卻始終隔了百來步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