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到大廳,就見那裡坐著一黑衣女子,正捧著茶杯吹氣。
傅侍郎本來是想趁著父親來之前把人送走的,但是見到這女子之後,他卻不由自主把之前的話給打消了。
他記得這個女人,今年上元節,那盞琉璃燈就是她的。
他後來特地去尋過內務府,看能不能幫女兒也做一盞琉璃燈,結果內務府那邊只有金貴的一點,基本都送進宮了。剩下的那點,也有王爺郡王排隊等著拿。
後來他只好讓人用水晶雕了個小的,放在女兒房裡。
「閣下如何稱呼 ?」傅侍郎過來大大方方問道。
傅杳卻在聽到腳步聲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他了。
將茶盞放下,她臉上依舊蒙著緞帶,但是臉卻準確無誤地看向上座的男人,道:「我姓傅,是青松觀的觀主。傅大人可以和其他人一樣,稱呼我為傅觀主就行。」
「原來閣下就是傅觀主。」這名字可是如雷貫耳。
身為朝中大臣,傅侍郎所知道的遠比其他人要多。除了皇后娘娘的事,甚至宮裡的那三位高僧,都是聖人為提防面前這女子準備的。
這樣一尊大佛,請來容易,想送走可就難了。
而且,他還欠著這位觀主一份人情。當初三娘的事,也是因為她的插手,三娘才沉冤得雪,這些他都記著。
正在他思索時,傅杳已經開口道:「傅大人你知道我?」
「我們三娘的事,當初還是觀主你幫的忙。」
「那看來傅大人很承我這個人情。」傅杳道,「既然都是熟人,那有些事也就好辦了。我知道你們請我上門是為了什麼事,恰好我現在手裡是有些缺銀子,只要你們傅家能給出令我滿意的數目,你的事情那都不是事。」
傅侍郎見她話說得滿,但心裡也知道她確實有這個能耐。
可是他並不是很喜歡這樣的手段。
他入朝為官這麼多年,靠得都是自己的能力。陛下能因為一時的不信任而選擇將他放在一邊,那將來就一定也能因為需要他的時候,而讓他重新回到朝堂。
所以他並不著急這些事情。
而就在他即將拒絕時,卻聽身側傳來父親的聲音:「你想要多少銀子?」
「爹。」傅侍郎當即起身道,「這事沒必要這麼做。」
「什麼沒必要?」定國公吹鬍子瞪眼看著他,「你是沒栽過跟頭。多少人擠破腦袋想往上爬,你以為你現在被放到了一邊,很輕易就能回到原來的位置?你別忘了,這不僅僅是你的事,你的背後還關係到整個定國公府。你給我站去一邊,別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