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惜忙鬆手,她又忘記隱藏自己這點了,「抱歉,你太輕了。」
「……」馮憑覺得他還不如自己回學院呢。
不過沈惜還是很講義氣的送他回了書院,然後向他告辭。
她明天早上應該會趁天還不熱趕早離開,所以他們還是現在告別比較好。
「你也一路小心。」馮憑也覺得他們不會再見面,所以這個時候他也不吝嗇多說幾句好話,「行走江湖,一定要注意安全。」
「會的。」沈惜擺擺手,走了。
馮憑也轉身去想自己的事。
其實今天柳賦雲的話,他不是沒有感觸。一直躲,他躲到最後也只是無處可躲。
但有些事情,想做起來,不是嘴皮子一碰那麼簡單。他好像天然地害怕這些東西,不知為何,一看到那些,內心深處總會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感。
他記得他小時候也不是這樣的啊,怎麼突然就能見鬼了呢。
嘆了口氣,他朝著六安先生所住的地方走去。還沒走到,就見先生正在和一學生說著話。
他沒有想偷聽的意思,就乾脆站在了原地,等他們說完了,這才走過去。
「學生馮憑見過先生。」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六安先生。
「嗯,你是來辭行的?」六安先生道。
馮憑苦笑,「學生其實還在猶豫。」
「想離開,但又覺得一直逃避不是辦法?」
「是的。」馮憑承認道,「還請先生給學生指條明路。」
「我說了,你就會聽?」六安先生反問道。
「這……」馮憑不敢打包票,「學生會參考聽。」
「既然如此,今夜子時,你開始就去方二家的茶攤上講你所遇到的事吧。」六安先生道,「一天一個故事。講完了,應該就不會怕了。」
馮憑:「………………」
馮憑想說先生您逗我,但是六安先生已經拿著書本走了。他只好回學舍,收拾包袱準備離開。
但在包袱收拾到一半的時候,他又覺得有些窩囊。
憑什麼啊,他一個大活人,最後被一群死人給嚇得到處躲還躲不掉,真是窩囊透了。
「你們有酒嗎?」他問同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