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憑看著左邊右邊外圍圍著的大鬼小鬼們,眼角有眼淚慢慢滑下。
他堅信,見多了,將來肯定就會習以為常了的。
「那客棧在什麼地方?」這時傅杳問道。
馮憑想了想,道:「在修水縣依泉鎮,正好是柳兄的治下。」
柳賦雲外放的地方就是修水縣,坐得是縣令的位置。
傅杳點點頭,「幾號房來著?」
「幾號忘了,只記得是走廊里的最後一間。」馮憑道。
「原來是尾號房。據說在這種房間裡,最容易遇到那些東西。」旁邊有人不充道。
「是嗎?」這馮憑還是第一次聽說。
故事說完,馮憑又坐了會兒,才深吸一口氣,假裝看不到那些東西,告辭回學院。
到了學舍後,他本想將窗戶打開透透氣,但是在打開的時候,卻發現有些不對。
以前他打開窗戶的時候,都不需要踮腳就能推開窗,但是今天他想推到最外面,卻要輕輕踮起腳尖。
重新試了兩回,依舊是如此,再看褲腿,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到了腳後跟處,馮憑頓時想到了茶館裡聽客的話。
他想了想,脫鞋走到牆角,然後用匕首在牆上做了個身高的標記。
……
茶攤的人一般散得不快,傅杳在聽完故事後,一看天色,還不到午夜,乾脆起身去了方二家。三娘和趙興泰見了,忙跟了上去。
從方二家門進去,再出來時,眼前變成了一座陌生的小鎮。
相對於方家村的熱鬧,這座小鎮顯然人氣不旺,這會兒已經全都關門歇業了,只偶爾才能見到靈性的燭光。
「吉祥客棧。」趙興泰念著左邊的招牌,「馮公子說的這鎮上就只有一家客棧,應該就是這家了吧。」
傅杳抬了抬下巴,「去叫門。」
「好。」
拍門拍了一會兒,一個睡眼惺忪的夥計光著膀子來開門了。他一見門外有女客,忙蓋了件汗衫在身上,請道:「客觀是住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