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淑雅臉色漸漸變得難看起來。
之所以會這樣,無非是權衡利弊之後,發現退一步能保住更多的東西。簡而言之,就是太極宮的陛下已經不想爺爺再在那個位置上坐著了。
現在的告病在家,看看陛下的態度以及朝中的動向。如果陛下鐵了心不想爺爺回朝,那接下來爺爺只能是順從陛下的意思,告老還鄉……
「可是為什麼?」余淑雅想不明白,「這只是一件小事而已。」陛下不可能會因為這事而拿捏的住爺爺。
「七姑娘你是不知道,」旁邊小鬼道,「老爺書房裡的一些東西已經被人督查司的人送到了陛下面前。貪污受賄,還有人命官司,這其中的彎彎繞繞可不少,老爺再負隅頑抗的話,只會鬧得更難看而已。」
這些都是可大可小的事,陛下不想保人,誰沾都是個死。
「余家氣數也快到頭了。」傅杳看了眼余府上空的氣運,笑了笑,又帶著余淑雅去了後院。
後院沒什麼可看的,但是余淑雅在見到母親後,卻見她臉上多了一些瘡。那些瘡如同人面一般,看上去恐怖的很。
「這是你們後院內那些鬼物的怨氣,」傅杳道,「一旦長了,便很難消退。不僅僅是你母親臉上有,只要是余府手裡沾了人命的人都會有。」
下一瞬,余淑柔來到了祖母的房裡。
祖母臉上的人面瘡更大更可怖。
「因為這些人面瘡,現在余家的女眷已經都不敢出門。」後宅里的女鬼們聚過來向傅杳匯報導,「但是紙包不住火,現在大半個長安的人都知道余府失德之事,她們後半輩子也都將會為她們所做出的惡事贖罪。」
「她們長了人面瘡,余家的男人們就沒反應?」傅杳道。
「反應當然是有的。」鬼妾嘲笑道,「他們去護國寺請了高僧來做法,讓高僧幫忙。高僧看完之後,說只要將余府祖宅拆了,將裡面的怨氣散去,她們的人面瘡就會不治而愈。
可您知道余家的男人們卻是怎麼做的嗎?他們不想破壞祖宅的風水,耽誤以後子孫的前程,所以決定犧牲後宅的這些女人們,只當做不知道這回事。這就是余府的男人,真是令人作嘔。」
余淑雅看著枯坐在房內念經的祖母,心裡不知為何,生出一抹濃濃的悲哀與怨恨來。
這抹怨恨在她見到她的墳塋、知道裡面受著香火的人實際上是珍珠時又增加了不少。最後,再到修水,見到琴瑟和鳴的柳傅夫婦時,達到了頂點。
傅杳看著屋內,裡面柳賦雲正在處理公文,傅三娘則坐在他的旁邊,兩人似乎正在商討著公文上的內容。他們兩人沒有你儂我儂,但目光相對之時所溢出的情意,讓周圍無處不甜。
「放心吧,將來柳賦雲官居一品時,到時候我會讓他去給你燒柱感謝香的。」傅杳話音落下,被她束縛著的余淑雅徹底狂化。
在余淑雅化成厲鬼的那瞬間,傅杳將她一收,塞進了小劍里。小劍因為多了劍魂的緣故,剎那間,血氣大盛,整個劍身入脫胎換骨般,恢復了從前的奪目光彩。
「不錯。」傅杳很是滿意,「神兵就得要劍魂,越凶越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