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啊。」傅杳笑,「黃粱筆,一夢黃粱,這麼好的東西,少了器魂可怎麼能行。」
這筆也是神兵,而且還是器魂完好的神兵,她自然不會錯過。
竹之先是一驚,旋即明白過來,「原來觀主你早就看穿了我的真身。」
黃粱筆這東西知道的人並不多,有關於它的事,基本上也沒有流傳。因為這東西,從一開始也是人為幻想出來的。
自從科舉制向平民打開了青雲之路,無數書生為此前赴後繼。每三年的榜單,能上榜的也就三百人,其他的書生大多都是倒在榜單之前。
人是有野心的,當能力不足以達到他們的目的時,夢便成了他們的精神寄託。
黃粱一夢,愛做夢的人多了,信仰堆積到一定的程度,黃粱仙也就此誕生,而黃粱筆正是黃粱仙的武器。
黃粱筆畫什麼都會成真,但也會如黃粱一夢般,夢做完了,也就消失了。
「我原先是不知道的。」傅杳道,她也是上輩子無意中見到了黃粱筆,才知道有這麼一樣東西的存在。現在她想搜集神兵,順理成章地打起了黃粱筆的主意。
竹之沒有詢問她為何知道,「我很貴。」他能滿足所有人的夢,價值不言而喻,「想要得到我的話,觀主必須得拿出我心動的條件才行。」
傅杳還是那句話,「銀子除外,其他的都能考慮。」
「殺鍾離呢?」
「你在做什麼黃粱美夢,」傅杳道,「鍾離比你更貴謝謝。」
「好吧,那我得再好好考慮考慮了。」竹之道。
傅杳卻道:「我以為你率先想的應該是逃走。」
「這個不急。」竹之道,「在沒復仇之前,待在哪都不如待在這安心。」
聽他提報仇,傅杳就沒再搭理他。
她不打算插手他們之間的事。竹之如果非要和鍾離過不去,她到時候也只能是讓鍾離刀下留筆,她再去找道魂魄來。就是不知道其他的魂魄,這黃粱筆還能不能用。
……
餘杭城外,傅九此時正坐在飛奔的馬車上。
在她順利出城後沒多久,就有城衛在各大路口設了關卡攔住行人搜查。她因為是反其道而行之,坐的是華貴的馬車,有身著華衣,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才將那些護衛暫時唬住了,放了她的行。
但是她擔心追兵會追上來,在路上又同人換了破舊的馬車,一路快馬加鞭朝著里水急奔。
幾百里的路程,她一路過的心驚膽戰。因為她發現不僅僅是餘杭那邊在搜查,就連餘杭周圍都有動靜,最嚴重的是水路那邊,更是嚴兵把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