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這兩人說話牛肉不對馬嘴,傅杳一摁天玄子的頭,「你還是安靜等飯吧。」
天玄子委委屈屈地閉上了嘴。
鍾離的視線卻從傅杳的手上掃過,接著天玄子哆嗦了一下身體,好像頭有點冷。不過那股子冷勁只一閃而過,讓他以為自己只是出現了一瞬間的幻覺。
在天玄子點的小菜上來後,他親自去給傅杳端碗盛飯,再十分體貼地把筷子也放到了她的面前,「這幾天您也累了,多吃點。」完後,這才去照顧自己的肚子。
這幾天傅杳也確實耗費了挺大的力氣,對於天玄子的殷勤,她受之無愧。
對面蕭如瑟有些好奇道:「你們這幾天在做什麼?」剛剛天玄子進來時,肚子可沒少咕咕叫。
「教了他幾個方術而已。」傅杳夾了快炒茄子,正準備吃呢,就聽身後傳來「咔嚓」一聲輕響。
她和蕭如瑟一同側臉看去,就見天玄子站在飯桶旁邊,手裡拿著個飯碗,那碗此時已經裂了。再順著他視線看去,廚房外面,祁霜白正巧走進來,而祁霜白後面跟著的正是傅五娘。
見到傅五娘那慘狀,天玄子會捏裂碗也就不奇怪了。
「國師?」祁霜白見到天玄子,眼裡有些意外。他是知道天玄子離開了長安,但是沒想到他們會在同一條船上,而且是在上船幾天後才遇到。
天玄子飛快回了神,「我已經不是國師了,以後就叫我天玄子吧。」完後,他十分淡定地換了個碗,回到了傅杳他們這一桌。
祁霜白也順勢見到了傅杳三個,他一笑,走了過來朝著傅杳拱手道:「傅觀主您竟然也在。」
自從那次離開國師府之後,他就一直在注意周圍的動靜。倘若傅觀主把他的面相告訴了聖人,聖人必然不會放過他。就在他隨時準備好了逃離長安時,朝廷卻一直都沒動靜。
因為這,再聯想從前那些有關交易的傳聞,他才有些相信這位傅觀主確實不會輕易插手俗世的事。
「是挺巧的,這都能和你遇到。」傅杳道。
祁霜白見他們對自己都不是很熱切,便稍微寒暄了幾句,又讓人特地送了壇沒開封的美酒來,便離開了廚房。
他們走後,天玄子這才一臉沉重道:「你們剛剛也看到了對吧。」
「看到了,就是不怎麼漂亮。」蕭如瑟道。
「那個女人我認識。」天玄子以前進出定國公府時,見過幾次,「真沒想到,她竟然一直沒走。」
「我還以為你是在驚訝你能見鬼了。」傅杳道,「好好吃飯,晚上還有別的『驚喜』等著你。」
傅杳幾乎只嘗了嘗菜,就放下了筷子。被趙興泰養刁胃口的她,對這一般廚子的手藝興趣不是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