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掙脫他的手,整了整手套,聲音涼涼的,「第一次摘花,動作不規範,見諒。」
說著一彎腰,又一顆粉寶石被連根拔起,隨手一拋,花株在空著划過一個拋物線,落到原本許宴睡覺的地方。
許宴看在眼裡,心裡的小人咬著手帕控訴,他是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
安然推開看傻眼的他,一臉嫌棄,「不是說分頭行動嗎?別站這裡妨礙我。」
再這麼下去,這一片花田都要被他摧殘殆盡了!許宴咬咬牙,「鑑於你還是新手,還是一起摘吧!」
安然面無表情的應了一聲,繼續低頭摘花,帽檐遮擋下的唇角輕輕勾起。
抓住一顆花株正要粗暴地拔起時,許宴突然從他身後貼上來,制止他繼續往上拔,耳邊是他磁性低沉的聲音,「花很嬌弱,不能這麼粗暴,對待花要有耐心,挑選盛開最美的花,預留五十公分左右的花莖剪下……」
安然的手指忍不住蜷縮了一下,藏在發間的耳朵微微發紅。
手把手教完,許宴放開手,為了防止安然再搗蛋,他根本不敢走太遠。
雖然他對自家這片花田沒什麼太大的執念,沒了就沒了。
可一片花海中禿了一塊非常破壞美感!這一點絕對忍不了!
本想看安然笑話,結果不僅自己還是得幹活,還要兼顧監工,變得比平常更累了。
剛忙了一會兒,邊上幾塊田的主人也過來了。
他們每家都有不少花田,而且不在同一處,一般都是這個點才會到這邊來。
難得見許宴最近這麼勤快,鄰居幾個大叔大嬸都湊了過來,想找他聊聊。
許宴不屬於話多的人,還常年遮住半張臉,可意外的很有親和力,和誰都能處得不錯。
離得遠,許宴的身體剛好擋住了安然,讓他們一時沒發現,這走近一看,咦,今天怎麼還有個人?聞這信息素中的信號竟然還是個alpha?!
這短時間熱衷於給許宴說媒的張嬸首先忍不住了,隔著十步遠就朝許宴打招呼,眼神看看背對著他們的安然,笑笑,「阿宴,你今天叫朋友來幫忙了啊?你要是忙不過來的話,跟我們說一聲,我們也會過來幫你的。」
安然聽到聲音看過去,這一看,可把過來的那一幫人給看傻了。
多俊的一小伙啊!五官好,皮膚白,高高瘦瘦,清清爽爽的,真討人喜歡!
張嬸後面的一群嬸子們心思瞬間活絡了。
安然什麼場面沒見過,這些人的眼神有任何變化都逃不出他的眼,不過他沒興趣去追究,對他們點頭打過招呼後,繼續幹活。
許宴雖說粗神經,可對他們這種八卦的眼神特別熟悉,側身擋住,微笑,「是啊,學校的學長,今天空了,就來幫忙了。」
原來阿宴還認識這麼優秀的alpha,怪不得會看不上之前介紹的那些。
當事人態度冷淡,許宴又有意轉移話題,接下來的時間裡,倒是一派其樂融融,沒有變成牽紅線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