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從他手裡把領帶抽回來, 三下五除二打了個完美的結,語氣平淡, 「嗯, 是這條領帶太不聽話了, 絕對不是你太廢柴。」
許宴從後面抱著他, 蹭蹭他的臉, 哼哼唧唧的,有點失落, 「我是不是真的很廢柴。」
安然扣上袖口,感覺自己身後趴了只大狗,搖著尾巴求安慰那種。
摸摸他的頭,安然眼底浮上些許笑意, 「你身為藝術家的自信哪裡去了?」
許宴摳著他的手指玩,聲音悶悶, 「可我的藝術天賦在這裡沒有發揮的餘地啊。」
從冷風那裡一次了解了太多匪夷所思的事, 讓他一時之間難以消化,
安然轉身,握住他的手, 把人攬過來就吻了過去。
內心深處的焦慮和無措在唇齒交纏間逐漸消退,許宴攬住他的腰,將人抵在牆上化被動為主動,似乎要將胸口溢滿而出的情緒全部宣洩出來。
分開時,彼此都能聽到對方不穩的喘氣聲。
安然撫過他的臉,低聲說:「那些恩怨和你沒有關係,不要被影響,繼續用你的心去看就好。」
許宴覆住他的手,「可如果再出現這樣的事該怎麼辦?我的直覺也許並沒有我想像得那麼准。」
安然在他唇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不要怕犯錯,但犯過的錯也不要再重蹈覆側,你不是要追上我嗎?這點挫折就被打敗了?」
「當然沒有!我已經攢了不少軍功,回去可以升軍銜了。」
「所以你的藝術天分還是有用的,擺地攤畫畫賺軍功,只有你能做得到。」
「……我不是擺地攤。」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從休息室出來去了指揮中心。
軍區地面上的作戰已接近尾聲,大型戰鬥艦轟炸過後,現階段出動了小型戰鬥機進行小範圍清剿,個別太零散也已經派出前鋒部隊逐個殲滅。
安然查看了副官遞交過來的報告,確認沒有問題後帶著許宴到主指揮位上,翻出一些數據和資料來。
「這是基地的防禦系統,上面有詳細的防禦係數,對應這個等級的抗擊打能力,前幾天那次蟲潮圍攻確實給基地帶來不小的壓力,但還在可控範圍內,這是各區域的防控示意圖……」
安然不緊不慢地解釋,許宴就站在一旁認真地聽,他的學習能力很好,基本過一遍就能懂個大概。
之前從安息手裡看到基地被炮轟的畫面,他完全不懂這方面的額東西,加上緊張安然,才被安息牽著鼻子走。
安然說完,看著許宴專注地看著虛擬屏上的數據,靜靜地等著,等他消化完,再接著講下一刻模塊。
副官和指揮中心各分隊隊長面上嚴肅,卻悄悄豎著耳朵聽。
安少將親自教學,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怎麼能錯過!
聽著安然說得越來越深入,他們看向許宴的眼神逐漸發生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