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副官的匯報,安然疲憊地揉了揉額角。
「長官,我們要採取什麼措施嗎?」
「不必。」
副官遲疑了片刻,問:「您說,網絡上流傳的事情是真的嗎?」
別說是普通民眾,就是軍方內部現在也處在一定的恐慌中。
當年蟲族剛出現的時候並沒有引起太多人關注,可蟲族卻在短短几年裡數量暴增,破壞了一個又一個城市甚至星球,等他們專心去對付的時候卻發現晚了。
而現在又出現了新的物種,也和蟲族一樣,以人類為獵物,這不能怪他們草木皆兵,實在怕了。
安然手指微微一頓,抬眸看向這個跟隨了自己多年的副官,「先不管網絡上的事,如果告訴你那支軍隊裡的都不是人類,你要殺了他們嗎?」
副官一怔,認真想了想,搖頭,「視情況而定,帝國拒絕一切邪惡的種族,但也不排斥友好的新種族。」
安然的眼神柔和了些,「既然這樣,好好應對眼前的戰爭,不用管網絡上的事,我們已經站在最能看清真相的位置,為什麼還要去看別人說什麼?」
眼前的迷霧突然散開,副官會豁然開朗。
他們站在戰鬥的一線,戰場上的任何事都不可能瞞得過他們的眼,既然如此,他們都不知道的事,被保護在後方的人是怎麼知道的?
安然撐著扶手從指揮席上站起身,透過虛擬屏看向浩瀚的太空。
「困惑的時候,先問問你自己的心。」
安然離開後,副官的眼神逐漸變得堅毅,他大步往外走,繼續巡查工作。
回到休息室,來不及喝上一口水,許宴發了視訊過來。
安然遲疑了一瞬,劃開。
許宴的全息影像出現,伸手將他抱住,「對不起,不要難過。」
安然拿著茶杯的手一頓,眼眶突然有些熱。
兩人處在不同的時空,哪怕擁抱也完全沒有觸感,可安然卻從這句話里感覺到了來自許宴的溫度。
他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抬手虛虛地放在許宴的背上,就像真的能觸碰到對方一樣,「你道哪門子的歉?」
許宴低低地笑了一聲,聲音低沉,「我怎麼說也有一半人類的血統,就當是代表人類向你道歉。」
安然退後半步去看他的臉,看到他嘴角的酒窩時忍不住伸手去戳,卻戳了個空,眼神里沒掩飾住失,「沒誠意,碰不到。」
許宴往他手指上湊,笑盈盈地說:「等你回來給你碰個夠好不好?」
安然故意板著臉,「你本來就是我的,給我碰是應該的,這算什麼誠意?」
「好好好,你想怎麼樣都行,彆氣了,讓我看看,怎麼臉又小了一圈,有沒有好好吃飯?蛋崽都比你重了。」
安然哭笑不得,許宴總有辦法讓他放鬆下來。
閒聊了幾句,許宴提了網絡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