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光忍不住有個大膽的想法——
粘土是可以用來燒陶的。
也許河泥沒有正經陶土燒出來的陶器那麼結實耐用,但哪怕燒出來是稱不上陶器的劣質器皿,只要能裝水耐火燒,對一切從零開始的齊光來說也是無價之寶了。
掏河泥和捏泥土用不了太多體力,齊光在這砍完樹的休息時間進行了第一次嘗試。
把河泥團里的樹枝樹葉撿出,反覆揉搓後捏出小碗的形狀,放在一邊等待晾乾。
沒有晾乾的陶胚直接燒很容易開裂,他在原材料上已經是偷工減料,製作程序還是不要缺斤少兩為好。
齊光捏泥巴的時候,終於有一條不是「?」和「!」的彈幕從屏幕上飄了過去。
此時的觀眾人數已經突破了三位數,有足足107人在線觀看齊光臉懟鏡頭。
【求問主播在做什麼呀?】
發言的是個剛剛進入直播間的小萌新,搞不清楚狀況地弱弱發問。
不過這個問題嘛……
觀眾們有志一同地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其實他們也不知道主播到底在幹什麼,說到底印象里只有主播的臉——濕漉漉的半長黑髮被捋到腦後,愈發凸顯出眉眼輪廓的精緻,水汽氤氳的眼睫襯著眼尾淺淡暈開的紅,眼中黑白分明,凝著淺淡冷色的光。
即便是現在糊了一臉河泥,他們對著那雙眼睛也能自動補全修正全臉,並不知不覺地看到現在。
甚至還零星刷了不少禮物。
齊光也看到了那條彈幕。
他想了想,把鏡頭對準自己做好的泥捏小碗,調整角度避免身體不和諧部位入鏡。
「是這個。」說完齊光停頓了一下組織語言,鏡頭視角慢慢從小杯子向上環顧四周,「如直播名所說,我現在正處於遇難狀態。」
他儘量清楚易懂地向觀眾解釋自己所處的情況——直播是他唯一能夠聯繫外界的渠道,也是唯一可能獲救的渠道。
就像是海上航行的船影,給予流落荒島者得到救援的微薄希望。
彈幕因為主播開腔而增多,可惜更多是嘻嘻哈哈的吐槽。
畢竟這種事情要是齊光一說觀眾就立刻相信,那才是見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