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光沒讓希斯做飯。
「不用了,我自己來就行。躺了這麼多天,得喝點粥緩緩。」
齊光放在床頭的存糧還剩下不少,他抓了一把粗磨過的碎玉米,又扭頭問希斯,「你吃了嗎?」
他不能吃被別人碰過的東西,給別人做飯倒是沒問題。
「還沒……」希斯摸摸肚子,其實不是很餓。
獸種並沒有人類種一日三餐的習慣,餓了就吃不餓就不吃,他早上吃了小半碗玉米粒,原本預計下一頓是明天早上。
但齊光主動要做飯,希斯除非是傻了才會不吃。
希斯微微抬眼,眼睛向上看齊光,「我不太會做飯……」
齊光不吃美人計那套,但主動示弱讓出主導權讓齊光很有安全感,跟別人共處一室的難受稍微消退了那麼百分之一。
填飽肚子的晚飯也不要求多麼精緻。齊光抓一把碎玉米放進鍋里再放點玉米面,煮成粘稠的一鍋後撈點醃菜搭配,熱乎乎一碗下去胃裡很有滿足感。
很適合他這樣躺了四天沒好好吃過東西的人。
吃晚飯希斯很乖覺地收拾碗筷,齊光翻翻記事本,拿出了收在筐子裡的簡易木床——他夏天山洞裡用的那個。
齊光有兩床皮褥子三床厚毛毯,加上睡前燒熱土炕的溫度,申市冬天的溫度勉強不至於太冷。
但齊光也只有兩床褥子和三床毛毯。
一人份的。
齊光不知道自己昏迷的時候希斯是怎麼睡的,可他不可能讓希斯跟自己睡在一張床上。
絕對!不可能!
最後希斯只能委屈巴巴地睡在牆邊,直線距離床最遠的角落裡。
齊光把床在角落放好,又分了一床褥子和一條毛毯給希斯。
齊光還有兩件皮襖和三件毛衣,希斯這樣小少年的體型完全能蓋得住,冬末已經回升到接近十度的氣溫,晚上鋪一鋪裹一裹應該也不至於太冷。
至於齊光自己,失去了一床褥子一條毛毯問題不大——體質進化後他對寒冷的耐受度有所增加,睡覺的時候穿著兩層毛衣再裹上毛毯還覺得有那麼一點熱。
壁爐里的火堆漸漸熄滅,只有微弱的火星在黑暗裡跳動。
齊光把裹緊的毛毯稍微掀開一點縫透氣,黑暗裡睜著眼,聽著屋外的寒風瑟瑟。
他之前明明掌握了該如何過濾雜音,讓耳朵里只留下自己想聽到的聲音,但不知道為什麼屋子裡屬於另一個人的呼吸聲就是揮之不去,讓他精神緊張醞釀不出半點睡意。
希斯睡覺的角落在他的視野里呈現明亮的橘紅色,像是晚上亮起的一盞小夜燈。
齊光就在「燈光」照耀下,索性打開記事本開始思考之後的事情。
他設置的小鏡頭還有三天才能回來,未來三天他都不用直播,可以專註解決不能出鏡的私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