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邊上有希斯這個不安定因素,他也需要從這個人嘴裡問到更多情報,第一次見面他大概就已經捅穿了這個人的喉嚨。
就像捅穿羊的喉嚨,乾脆利落不會有半點多餘的疼痛。
「如果想問他什麼的話可以交給我。」希斯縮進牆角的被窩裡,露出一雙漂亮無害的藍眼睛。
「我的審訊課分數不錯呢。」少年的嗓音清朗,語調輕快地說著什麼少兒不宜的話題。
齊光頓了頓,把毛毯往上拉扯,蓋住了臉。
「睡了。」
……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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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春天的清晨開始於鳥兒的婉轉啼鳴,在第一縷陽光灑落大地之前,啾啾的聲響已經傳遍森林。
屋子裡還一片安靜,沒有鬧鐘每天睡到自然醒的日子裡,昨天熬了一會夜,今天就免不了要稍微賴一下床。
到太陽升起,再爬起來應付今天的一堆破事吧。
想想試飛船上活下來的兩個倖存者和四個遇難者,再想想伴隨而來不得不跟那些人類種大佬們開會商談的麻煩,齊光剛睜開一點的眼又閉了起來,將生物鐘往後調了一點。
再睡一下,再睡一下他就起。
牆角響起布料摩擦的聲音,是希斯打著呵欠坐起身。
羽系對日出日落的感應力很強,他總是跟森林裡的鳥兒們同步甦醒。
很難得的,齊光這個時候還在被窩裡,沒有半點要起床的意思。
意識到這一點,希斯放輕了動作,套上衣服去洗漱和準備早飯。
打開門出去之前,希斯又確認了一遍,齊光呼吸平緩眼睛緊閉,睡得正香。
他這才出門。
此時被齊光丟在院子裡的博爾也從昏沉中緩緩醒來,想要伸展不知道為何僵硬異常的身體。
剛剛開始博爾沒有發現哪裡不對,暈暈乎乎的還有一半意識飄在半空中,又被眩暈想吐的感覺折磨著。
可很快的,他就發現自己想動也動不了,伸展身體的動作變成了在地上又拱又蹭,非但沒有緩解僵硬的身體,反而更加劇了受傷部位的疼痛感。
墜落時受的傷沒有那麼快好,不過表層已經結起薄薄的痂,疼痛感減輕了許多。
他正被綁了個結實,博爾判斷出綁了自己的人手法很專業,他想掙脫絕非易事。
進而他就想到了希斯的軍校履歷,稍有誤差但基本正確地猜中了自己的處境。
博爾掙扎的動作安靜下來,他趴在地上緩了口氣,不再浪費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