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床單扯下來,翻了翻被子和枕頭,看看上面有沒有痕跡,再換上乾淨的睡袍,聿安拖著髒了的床單和衣袍跑到他房間後面的湯池,先把自己收拾乾淨,再把那些髒了的丟到池裡毀屍滅跡。
雖然最後木偶蟲會撈出來,但撈出來之後濕淋淋的,直接就洗了,應該發現不了上面曾有過的東西吧。
聿安這時才鬆了一口氣,回到房間一屁股坐在床上歇氣,而後抹了把自己發紅髮燙的臉,忍著羞恥打開床下的暗格,裡面有夫子直接塞給他讓他自己看的生理書,也就前半段正經點兒,後半段非常不正經。
聿安看過一次,看前半段還行,後半段全程擰著眉,沒什麼感覺。現在得拿出來重溫了。
把被子拉高蓋住自己,背過身像是在幹什麼不好的事情一樣一邊紅著耳朵一邊認真研讀。
等早餐的時間都過了一半,聿安才勉強看完前半段,擰著眉慎重地審視了一下自己,所以……他發情了?
發情乃雌蟲成年後的正常現象,正常現象,對,正常現象,聿安邊想邊點頭,深吸一口氣,給自己做積極的心理疏導,正常現象那就是發生什麼都是正常的,所以他流出那樣的液體只是發情後的身體的自我疏導,做那樣的夢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聿安捧著書安靜下來,淡金色的眼眸迷茫疑惑,做春夢是正常現象,那對象是殿下就很不正常吧,為什麼是殿下就不正常?殿下是……是……
「殿下,安安是你的什麼呀?」
「是我的神使。」
「是寶貝崽崽啊。」
「大家族的情蟲也不是見不得蟲的,更何況是殿下這樣的神……」
腦中紛紛亂亂,聿安捏緊手中的書,記憶逐漸飄回了十歲那年的年會盛宴,雌父說過的話在耳邊縈繞不去,還有殿下說過的話,雌父說他那時不懂,沒有蟲會拒絕艾希殿下,所以他現在是懂了嗎?
懂了什麼?聿安越想越頭疼,索性哀嚎一聲,揮空腦子,埋在被子裡什麼都不想了。
篤篤篤
房間外響起敲門聲,緊接著夫子的聲音就傳過來了:
「安安呀,你怎麼又偷懶不起床?快點起來,太陽要曬屁股了喲。」
曬吧,曬死他算了,聿安鬱悶地爬下床,換好日常的衣服去開門。
「嘖,這一頭雞毛,你睡覺也太不老實了。」
夫子打量一下聿安,看他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就知道早餐還沒吃,他向來是十分寬厚的夫子,所以也沒催聿安準備東西開始上課,提著他的後領就溜去艾希的寢殿蹭一頓早餐。
聿安本來面目表情,提哪走哪,等發現是去艾希的寢宮已經來不及了,想要撥腿就跑,但夫子可不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