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青臣壓低聲音,用只有面前的人聽到的聲音道:「你要是真的那麼橫,就弄死我!不敢,就放手!」
「你!」
「我告訴你,你現在推我一下,我說不定就會死,你信不信?」杜青臣輕笑道,一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架勢。
「你嚇唬我!」
「是不是嚇唬,你心裡清楚,那日我傷在了哪裡,流了多少血,你不是看到了嗎?不然能跑那麼快?」
杜青臣眼裡的笑意刺痛了他,他想打人,但是他不敢……
不過是數日前,杜青臣倒在地上,血流滿地的樣子還歷歷在目,他惶惶不可終日的躲了好幾天,直到聽到杜青臣緩過來了沒死成才敢回家,他怕死,怕充軍,他還有瞎了眼的阿麼需要照顧。
「想搶走我的店,你就是再逼死我們一家!便是魚死網破!我弄不死陳老爺,還不能拉你下地獄?你真以為陳老爺會保你?你算哪根蔥,真出了事,陳家第一個推你出來頂罪!」
「是他讓我來的!」面前人閉了閉眼,宛若困獸。
「這事兒你知,我知,陳老爺知,你猜,官府知還是不知?或者是即使是知道,也當作不知道?」杜青臣低聲道。
抓住杜青臣衣領的手顫抖起來,杜青臣趁機揚聲道:「放手!」
手猛地一顫,順勢鬆開,杜青臣後退一步,站穩。
「各位鄉親。」杜青臣回頭拱手,經過剛剛一輪,他的臉色已經慘白,身體也瀕臨極限,正如他所說的,他傷的很重。但是杜青臣強撐著,又一門心思放在解決這件事上,倒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身體變化,只是頭疼之餘有點頭暈,但他覺得自己還可以撐。
杜如林嚇的連忙跑過去扶住,張了張嘴想叫哥,卻被杜青臣堅定的眼神給勸退了,如果他再強一點就好了,就不用哥哥這樣勉力支撐,杜如林愧疚的低下頭去。
杜青臣自覺不用杜如林扶,繼續拱手道:「現下情況已經分明,這幾人誣賴小店做飯不乾淨,吃壞了他們的肚子,還請各位鄉親作證。」
眾人看著杜青臣慘白的臉色,額頭紗布上的血跡,哪裡還說的了一個不字,連忙點頭,紛紛表示自己看的很清楚,可以作證。
杜青臣回頭,「如此,既然並沒有吃壞肚子這回事,我倒要問問各位,為何處處找我們麻煩?不肯放過我們小老百姓,先是搗亂誣陷,後面竟然直接動手!將我打成重傷,之前我暈迷不醒,家中只有老父幼弟,無人能做主此事,如今我既然醒過來,必然是要討一個說法!敢問各位,無緣無故針對小店,可是受了什麼人的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