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如林即使是早上醒過來,知道那只是一場噩夢,但也抑制不住的恐懼顫抖。
夢裡的情節歷歷在目,身上的寒意久久驅之不散,仿佛真的發生過一樣,而且,他心裡特別難受,竟忍不住大哭一場,好像那一切都真實的發生過似的,也因此,他的眼睛才紅成這幅模樣。
杜青臣沉默了片刻,神思有些不屬,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杜如林看著神色茫然,甚至有些不熟悉的兄長,突然有些慌,忍不住叫了一聲,「哥!」聲音里的慌亂,怎麼也壓抑不住。
杜青臣猛地回神,抬手拍了下杜如林的腦袋,「你啊!胡思亂想什麼呢!肯定是課業不夠多,你才有這個閒工夫做這種夢,要是讓爹知道了,看他怎麼打你!」
杜如林望著似乎瞬間又鮮活過來的兄長,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哥,你不會有事的對吧?」
杜青臣微笑,「當然,這些日子都安生些,別給我惹事,說不定我早就好了。不過是小傷罷了,也就是你跟爹瞎緊張,還給我定什麼親事。」杜青臣白了杜如林一眼。
杜如林這才徹底放下心來,轉而道:「這親事挺好的啊!這幾天蘇家給送來了不少補身體的吃的,還送了一隻老母雞,蘇家大娘人也好,一來家裡,看咱們家亂糟糟的也沒人收拾下,攔都攔不住,直接上手把屋子收拾了,飯都做了,我年紀小,根本拉不住。」
杜如林撓頭,也知道讓客人上門做飯不好,但是蘇大娘雖然是個女子,可人高馬大的,他跟爹加一起都沒她力氣大。
杜青臣輕笑,「人家是故意來的,就是來看看我的,可惜,發現我一直在床上躺著,病懨懨的。」
「才沒有!我看她就挺滿意的!」杜如林反駁。
杜青臣微笑,並沒有說什麼。
「青臣,如林啊!」小院外,一個穿著粗布短打的漢子走了進來,笑眯眯的對著坐在院子裡的杜青臣道:「哎呦,這是好了呀,太好了,我還擔心你起不來身呢!」
杜青臣腦海中第一時間想起來人的姓名,「滿倉哥。」杜青臣笑著道。
杜如林也打了招呼,杜滿倉才走過來對著杜青臣道:「前些日子,三叔說讓我去鎮上打聽能買的飯館,說是你們想換個地方繼續開店。」
杜青臣點頭,「滿倉哥,有地方了嗎?」
「有了啊!」杜滿倉笑著道:「我這幾日在鎮上做工的時候專門打聽了,倒是找了一家,雖然沒有你們家之前的位置好,但是位置還是不錯的,也在距離私塾不遠的地方,人家老闆要舉家搬遷了,這才賣的。」
「那太好了。」杜青臣想起身,卻一陣頭暈,被杜如林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