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青臣輕笑,「你看,你也說了,你們村一共也就幾十棵而已,摘光了就沒了,便是再想要也得等來年了,那當然要花大價錢買下才行啊!不然就沒有我的了。」
邱莊的人固然不解杜青臣在幹嘛,不過這並不妨礙他開始考慮自己,見杜青臣鐵了心要收購了,便陪著笑臉道:「那我們也能賣給你不?」
「能啊!但是,我跟鐵牛是好兄弟,你們嘛……」
「我們可以給邱鐵牛讓他幫我們賣!你收不?」
真實誠啊!杜青臣暗自好笑,不過面上還是做出為難的樣子來,道:「那你們也不能白在我鐵牛兄弟那裡過一遭,得給人辛苦費啊!」
「那肯定的,我賣給鐵牛兄弟,六文……不!五文!五文!按集市上的價格給他,只要你收。」
「收的。」杜青臣笑著點頭。
定好了收購山楂的事情之後,杜青臣便開始想著要給蘇冬買什麼東西,再過十多日便是蘇冬的生日,他還可以趁機去見一見他,一想到這點,杜青臣心裡便雀躍起來。
而蘇家人此刻,正在家中翻找能給蘇冬壓箱底的寶貝,蘇母嫌棄的用兩隻手指捏著一張兔皮,舉起來看。
蘇父年輕的時候經常進山打獵,是村子裡有名的好手,當年數一數二的好漢子,若非如此,也不能娶到潑辣能幹又漂亮的蘇母做媳婦,要知道,能娶女子做妻子的家庭,都是比較富裕的了,蘇家正是如此。
「就只有這兔皮了嗎?這算什麼好東西。」蘇母隨手一扔,蘇父連忙去撿了。
「你年輕時獵的老虎呢?那張皮不是說留著呢!」蘇母轉身詢問。
蘇父心疼的瞪大了眼,「你要拿我的虎皮出去啊!」
「啊!那肯定的啊!你就這一個孩子,不給孩子,還打算帶棺木里去?」蘇母叉腰道。
「不是……這虎皮跟了我大半輩子,是我一輩子的榮……」
「所以才要給孩子,讓人家看看,否則,你就一輩子鎖在柜子里吧!現在看看誰還記得,全都當你吹牛呢!」蘇母笑著白了蘇父一眼。
說的好像也有些道理啊!蘇父點了點頭,但還是心疼的皺眉,這虎皮跟他的孩子一樣,幾乎都是他的命根子了,但是蘇母要,他也沒有辦法。
這日,杜青臣正在店裡幹活,就聽到吃飯的人聊天,「那蘇家真是大氣,那麼大一張虎皮,說要拿出來給哥兒做褥子,就真的要做了,這不,鎮子上那家做成衣的鋪子正掛在店裡,最顯眼的地方,研究怎麼給制呢!好大的手筆。」
「這可了不得了,什麼哥兒啊這麼金貴,還得虎皮做褥子?!便是縣官老爺也沒有這樣的東西吧!他這是比當官的還金貴了。」
「你懂什麼啊!這是人家哥兒的嫁妝,人家有個能幹的爹,年輕的時候打過老虎,便有老虎皮做嫁妝,羨慕啊!找你岳父去要唄。」
「真是了不得了,這是誰家這麼有福氣,娶了這麼一位哥兒,我看,既然捨得虎皮,肯定還有更多的好東西,便是不如虎皮了,那嫁妝也絕對豐厚的很!」
「誰知道呢!聽說是杜家村的人……對了,老闆,你不就是杜家村的人嗎?你們村里誰家跟蘇家村的人定親了啊?」客人轉向杜青臣。
杜青臣正聽的發愣,猛地被點名,自己還懵了下,全村最近跟蘇家村定親要成親的,他啊!定親的對象,父親年輕的時候當過獵戶的,還是他!杜青臣乾笑,「你們說的蘇家,是哪個蘇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