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青臣默默的道:「你身邊可用的人,從屬奴僕肯定是不行了,你不信任他們,至於朋友,大都也是官家子弟,他們裡面出叛徒的可能性更大,說起來,還真的可能只有我跟蘇俊俠,我們出身韓郡鄉下,來歷清白,知根知底,且與朝廷沒有一絲關係,更不可能投靠陶太守和邵大人的政敵,也從未有人在意過我們,我們確實是值得信任的。」
陶修德一噎,乾笑道:「不用說的那麼明白。」
什麼信任不信任的,不過是陶修德知道,他們肯定跟朝廷沒關係罷了。
「但我有個問題,想要陶公子據實以告。」
「說來聽聽。」陶修德笑著道。
「你與邵大人,是依附於誰?」
陶修德一愣,「你是好奇嗎?還是有什麼其他的緣由,這個跟你沒什麼關係啊!你知不知道的,難道還能去投靠不成?嘿嘿……」陶修德笑而不語。
杜青臣自然知道陶修德的意思,他這樣的小人物,即使是去投靠,只怕也是連大門都進不去的,根本無需知曉。但杜青臣必須知道!
他看過原書,而主角蘇暖一直都在京城,所以他知道很多未來要發生的大事,比如,誰會在奪嫡之爭中贏,他必須知道,陶家跟邵青,是站在哪一邊的,若是必贏的那一方,他可以去,若是必輸的那一方,不好意思,那他就要跟這兩位劃清界限了。
杜青臣道:「我想知道,我不可以知道嗎?若不肯回答,那不好意思……」
「別啊!這又不是什麼秘密,五皇子,五皇子!」陶修德連忙道:「我父親出身貧寒,雖說當年考中了進士,名次也不低,但貧寒學子出頭哪有那麼容易?沒有後台,旁人連機會都不會給你,正好,我父親那一屆的主考官,也就是我父親的座師,是五皇子門下的人,我父親也就順其自然的成了五皇子門下之人,杜兄,這些事情有時候根本都不是自己選擇的,而只能隨波逐流,你既然拜了座師,在旁人眼裡你就是這一派的人了。」
陶修德嘆了口氣,目光無奈,小人物哪有選擇,從來都只能是聽天由命而已,他之所以說這些,也正是要點一下杜青臣,讓他明白一件事。
杜青臣一愣,很快明白了陶修德的未盡之意,「那陶太守是韓郡太守,朝廷賑災派遣的官員又是五皇子妃的兄弟,那韓郡豈不是……」
「對!韓郡便是五皇子的勢力範圍,而之前還有個孔家孔將軍與之為敵,他是三皇子的門下,萬幸,你跟蘇俊俠一同整垮了陳家,直接帶累了孔家,如今,在這韓郡我父親一人獨大,此處,已經完完全全就是五皇子的囊中之物了。杜兄,關於陳家這件事,我還要替五皇子謝謝你呢!」陶修德笑道。
杜青臣聞言,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咬牙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我不過是一枚棋子,擔不起這個謝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