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修德好奇的起身看杜青臣寫字,只見杜青臣連捏筆的姿勢都與平常不同,好奇的看了會兒,似是想到往事,笑道:「我就知道當年那張紙條是你寫的!」他當年在客棧收到的那張告密信件,同樣是木炭所寫,他認識的人里也只有杜青臣會用木炭寫字了。
杜青臣抬眼微笑,「並不是我。」
「那是誰?杜如林?」杜青臣這邊,讀書寫字的人並不多。
「楊六。」時過境遷,陶修德已經肯定陳家的事情是他所為,也無需隱瞞了。
「那是誰?」陶修德一愣,難道還有什麼人是他不知道的?有讀過書,寫過字的?
「他現在是蘇俊俠的兒子,不過還隨著生父的姓氏。」杜青臣解釋道。
陶修德恍然大悟,又不可思議,「那個孩子?聽說還未換牙?」
「正是因為知道陶公子便是一個個的去試探,也不會試探懷疑到他一個稚兒身上,我才讓他幫忙寫的。」
「他那個時候會寫字?」一個不滿八歲的孩童?!
「不會啊!我一筆一筆教著劃拉的,而且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寫了什麼。」杜青臣謙虛一笑。
陶修德搖頭感慨,「杜兄,用心良苦啊!」
「不得已罷了,不細心些,我一個小人物,如何在那樣的境地中保全自身?在兩虎相鬥中謀求生存?」
陶修德點頭,「也希望杜兄這次也能夠如此用心,這樣的境地,同樣是艱難困阻,值得拼勁全力。」
「這是自然,青臣定然全力以赴。」杜青臣微微頷首。
陶修德躺了回去,閉目養神,任由杜青臣坐在桌邊抄錄帳目,他並沒有看到,杜青臣並沒有按照既定的帳目記錄方式去抄錄,而是畫了表格,用了些奇怪的符號,整整一本的帳目,杜青臣抄錄下來之後,也不過兩三頁罷了。
傍晚紮營,侍衛燃了火堆,還取了乾糧熱水給眾人分發,陶修德身份貴重,還分得了一塊肉乾,杜青臣跟蘇俊俠雖沒有,但是杜青臣卻帶了一馬車行李,其中大半都是吃食,杜青臣從中取了蘇母給他帶的一罐紅燒肉,拿了乾糧,用火烤熱,取出蘇冬給他的匕首,割開乾糧,加了一片肥厚流油的紅燒肉,一口下去,滿口醇香。
「給我一片。」蘇俊俠也樂呵呵的湊過去,兩人也沒敢多吃,路途遙遠,這一罐吃完可就沒了。
「這是什麼?」陶修德看了眼自己手裡硬的能砸人的肉乾,默默的湊了過去,「分我一些?」
杜青臣遞了筷子過去,「不多,省著些吃吧!」只是紅燒肉容易壞,他才先拿出來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