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殺了你!」燕小九突然暴起,但是他被打的太重,傷得厲害,一時間竟連起身都做不到。
「我分析過每個人,但是時間太短了,而且沒有證據,我一直都只能勉強將奸細的範圍鎖定在四五個人之中,直到你們在山道上自己跳出來,我便能肯定了。小九,王喜,不用再說自己是無辜的了,陶公子不會聽,我也不會信,看在我們相識一場的份兒上,你們現在招供,我想辦法去跟邵大人求情,保全你們的家人,為了你們的孩子,你們自己想一想。」
陶修德用的這批人,各個有家有口有負擔,這也是最大限度的保證其中不會混雜奸細,可是即使是如此,也還是有兩個。
王喜垂著頭,「你當真能保全我的家人嗎?」
「我可以去試試看,或者,你可以等會兒試試我的手段,也許我並非表面這麼無害。」
王喜沉默良久,終究不願再受刑,「我招。」
「好,崔牢頭,麻煩把他帶出來,去另外一個地方錄口供,免得他們彼此串供。」
「是。」崔牢頭立刻上前一步,將那名叫做王喜的人帶走。
杜青臣繼續道:「其他我不認識的人也可以招,條件都好談,但若是不願意,那我也只能說聲抱歉了。」
沒有人回答,他們總是都有自己的不得已,或者不敢招認,杜青臣也不再勸,轉頭對著陳牢頭道:「今晚不許他們睡覺,誰要是睡著了,就安水裡給他清醒清醒。」他要了一缸水就是為了這個。
「就這樣?要不要在水裡加點鹽巴什麼的?」陳牢頭問道。
「不必,不用著急,最後沒人能扛過去。」杜青臣輕聲道,睡眠剝奪這種酷刑,在人類歷史上也是數得上號的,以至於他一個普通人都久聞大名,這些普通侍衛,縱然咬牙能抗過皮肉之苦,但也絕對抗不過剝脫睡眠之後的精神崩潰。
杜青臣聲音很輕,甚至語氣都很溫和,但陳牢頭卻下意識的顫抖了下,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何突然心慌了。
杜青臣出去了,他不可能陪著犯人在這裡不睡覺,睡眠剝奪產生效力也不是現在,至少也要到明天晚上才能有些許效果,他還是先去看看王喜的口供吧!
外面,王喜垂頭喪氣的坐在地上,面前,崔牢頭已經讓獄中的文書過來記錄下王喜所說的每一句話,王喜抬頭看到杜青臣過來,張了張嘴想說話,但最後還是沒有開口,繼續錄口供,等他覺得自己把自己知道的都說完了,才轉向杜青臣。
「你在幫他們做事的時候認識燕小九嗎?」杜青臣問道。
王喜搖了搖頭,「不認識,他們好像是單線的,一個人只能知道下一個人的身份,沒辦法知道其他線上的人。」
杜青臣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