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的,可不像官宦子弟,讀書人家,陶公子,你染上銅臭了。」杜青臣調笑道,換來陶修德一個白眼。
陶府,陶太守在客廳接見了杜青臣,杜青臣舉止有禮,不卑不亢,根本不像個村落里出來的農夫,引得陶太守笑著點頭,難怪此人既能得他兒子的青眼,也能辦下這麼多事情。
陶太守坐在上位,輕笑著道:「你立了功勞,可有什麼想要的?」
杜青臣望了陶修德一眼,陶修德立刻上前,笑道:「回來的路上兒子還跟杜兄提起這事,說父親賞罰分明卻又為人寬和,肯定會詢問你想要什麼獎賞,所以杜兄想了一路,終於想出來自己最想要的東西是什麼了,只是此事複雜,容兒子後面再跟父親詳談。」
「哦,那行。」陶太守點點頭,也沒有深究,反正陶修德既然覺得可以,便是複雜了些,應該也是沒什麼大不了的,他也就不追問了。
「杜兄一路辛苦了,許久未見家人,想來也思念的很,父親,既然也見過了,不如先放杜兄去看家人吧!」陶修德道。
「嗯,去吧!」陶太守微笑點頭。
杜青臣行了禮退了出來,才在管家殷勤的指揮下前往了家人住的小院,家人早知杜青臣要回來,連蘇冬都等在了門口,一見杜青臣,便想要過來,杜青臣快跑了兩步,走過去扶住,「小心些,別亂跑。」
「沒有跑,就是想走過去。」蘇冬臉紅紅的道。
杜青臣望見蘇冬的小腹,已經鼓起了,再過幾個月,他的孩子就要出世了,真是奇妙啊!杜青臣感慨。
「這些日子可還好麼?」
「都好,陶府還請了大夫,時常來給我診脈,說我身體挺好的。」
杜青臣點點頭,「那就行。」
「咳咳……」杜父咳嗽了下,大庭廣眾的,手拉手還要互訴衷腸多久!見到這一幕,又讓他想起那難為情的家書,兒子是時候該好好教育一下了。
杜青臣這才轉向其他人,對著杜父叫了一聲爹,手倒是放下了蘇冬的手,不過卻自然而然的攬住了蘇冬的腰,攙扶著他,一臉無辜的對著他笑,平日裡見慣的行為此刻怎麼看怎麼不順眼,杜父又咳了一聲,這次連蘇母都湊過去拉走了蘇冬,自己扶著。
杜青臣一臉莫名其妙,這是怎麼了?
「哥。」杜如林見這氣氛詭異,原本做好的心理準備又將近崩塌,他本來想好了的,就當做什麼也沒有發生,依舊跟以前一樣對待哥哥,可是,這氣氛卻讓他不自覺的也跟著臉紅,他還是剛情竇初開的少年呢!臉皮可沒有那些大人那麼厚。
杜青臣見杜如林臉紅彤彤的,上手戳了一下,笑道:「怎麼了?這天還熱啊!下了雨之後不是挺涼爽的嗎!」上次那場雨連續下了一天,將土地徹底澆透了,如今空氣潮濕水潤,根本不覺得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