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父一愣,瓮聲瓮氣的道:「跟我們有什麼關係,人家好著呢!」
「倒也不太好,嗯……但其實也沒什麼,還是很好的。」杜青臣想了想,也不知道該怎麼描述這種肯定沒事兒,但看著驚險的事情。
蘇父沒問,杜青臣只得道:「我是怕娘跟蘇冬知道了,娘心裡藏不住事情,蘇冬受驚之餘動了胎氣,才只跟你說的。」
「受驚?!受什麼驚?!他一個貴人,難道還能出事不成?!」
杜青臣聽出這怨懟里似乎還是有些擔憂的,嘆了口氣,「當年害蘇暖母親的人查出來了,是侯府夫人,蘇暖為了替母報仇,告了御狀,現如今正跟侯府打官司呢!」
蘇父雙目圓睜,他倒是記得他當年救人的時候,是救了一個奶嬤嬤跟一個嬰兒,根本沒有孩子的娘,後來也聽那個奶嬤嬤說,孩子的娘被賊人害死了,他們主僕才淪落至此,主家也沒人了,無處可去,他才收留了她們,那個時候,奶嬤嬤確實是沒說蘇暖是侯府的哥兒,若是說了,他不早就把人還回去了,何至於養了這麼多年?最後還被人責怪?!
可惜,現在便是找那個奶嬤嬤的麻煩也不行了,人在他家裡沒多久,就虛弱的病死了,也不知道是咋了,給她請大夫她都不要,只說自己罪孽深重,擔不起蘇家對她好,而且大夫也救不了她,不必浪費銀錢。
那個時候,蘇母病的起不來身,他一個大老爺們照顧兩個嬰兒,外帶一個快死的嬤嬤,幾乎是焦頭爛額,最後的時候,那嬤嬤強拖著病體跪在他面前,要他發誓好好對待蘇暖,萬萬不可苛責,否則她就是做鬼也不會去投胎,也要守在這裡,看護這孩子!當即就把蘇父氣的不行,他這樣的老好人都差點受不住了,但看她是將死之人,最後還是忍著沒發火,並發誓會好好照顧蘇暖,將他養大成人,當自己的兒子一樣。
蘇父在前兩年的時候,偶爾也會陷入自責,莫不是他沒做好,違背了誓言?沒有真的把蘇暖當做跟蘇冬一樣的照顧?所以老天才這麼懲罰他家?害的他的兒子兩年都沒法出門,沒有議親?!
可是一切在蘇冬嫁給杜青臣之後就改變了,蘇父開始相信,老天並沒有怪罪他,而是他家蘇冬在等待杜青臣這麼一個人,所謂天定良緣,便是這樣的吧!
其實認真想想,他雖然是偏心了些,但真的沒有苛責蘇暖啊,他也健健康康的長大了,而且性格還很皮,跟蘇冬簡直是反著來的。若他真的對蘇暖一點也不好,現在的蘇暖,應該瘦小懦弱,膽怯的連句話都說不好吧!他也不是沒見過村落里不受寵的孩子會長成什麼樣。
似是想到往日蘇暖調皮搗蛋的模樣,蘇父臉上帶了些笑意出來,自蘇冬嫁給杜青臣之後,而杜青臣又對蘇冬,對蘇家這麼好,他們心中的怨恨已經被一日日的磨平了,蘇暖是否是個白眼狼,其實已經不再重要,他們一家人好好的,就行。
杜青臣注意到蘇父似乎在沉思,沒有打擾他,直到蘇父看向他,他才道:「不過他沒事,他有人護著,那個人,比侯府厲害的多,還有後台。」
蘇父沉默了半晌,「人沒事就行。」語氣之中,怨氣似乎消散了許多。
「他沒事,我跟您保證。」杜青臣堅定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