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錯了嗎?」劉台嘿嘿一笑。
劉台也是跟杜如林邱友等一同時常去拜訪夏夫子的,所以也見過夏家的那個哥兒,性格溫柔,還會做好吃的點心,如林每次看著他都發愣,而夏家哥兒也會對著杜如林臉紅,劉台曾經試著跟他說話,想看下到底是夏家哥兒天生害羞,還是只對杜如林一個人羞澀。
結果,夏家哥兒仿佛把他當做了弟弟,大大方方的跟他說了話,還笑呵呵的摸了摸他的頭,好像他是長輩一般,讓劉台炸毛了很久,不過他也肯定了,杜如林跟夏家哥兒絕對的有貓膩。
劉台是憋不住心事的,也就去問了杜如林,杜如林雖然紅著臉否認,但是劉台還是肯定了,從此,挪揄杜如林便成了他日常招惹杜如林的方式,但是他也是有分寸的,他從未在劉夫子和杜青臣等人面前流露出分毫,他只在只有他邱友和杜如林的時候,私下打趣,所以這件事,對杜青臣那些大人來說,還是個秘密。
杜如林默默紅了臉,他努力考中好名次,自然……自然也有夏家哥兒的緣故。
夏家雖如今敗落了,只能在陶府做夫子謀生,但到底也曾是官宦之家,書香門第,而旁人也都知道夏家是被連累的,並非真的有什麼罪名,也都很敬重夏夫子,這樣的人家,平日裡教導他一點也就罷了,真的將哥兒下嫁卻是不會挑選他的,除非他特別優異,足以掩蓋出身才好!
他要保護家人,要對得起父親與兄長的信任,成為家中的支柱,要讓夏夫子認可他,能接受他求娶他家的哥兒,就必須要非常優秀才行!所以,必須要考中好名次,才能得到閔安士的賞識,才能更有把握得中舉人,甚至進士。
杜如林有時候也覺得自己根本不是好人,閔安士曾經說過『汲汲營營者,我不喜。』,可是杜如林自知,他就是那麼一個汲汲營營者,人都說道不同不相為謀,他也從未想過與閔安士能有多親近,只希望他肯教導他就好,為了這個目的,他會考中,會假裝自己無欲無求,只是一心向學,只要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如林。」已經檢查過行囊的邱友撞了下杜如林,這是發什麼呆呢,要進考場了。
杜如林回過神來,將背著的東西遞了過去,交給差役檢查,目光漸漸堅定了起來。
等考試結束,杜如林跟其他幾人出來的時候,馬車已經來接他們了,杜青臣沒有問杜如林考試如何,也早就告誡了家裡人不許問,杜如林若是想說便自己會說,一路上竟無話。
又過了些時日,考試放榜,這次杜如林幾人也就沒有上次在陶府宴會上被唱名的榮光了,而是得自己老老實實的擠在了考院外張貼的榜單上找自己的名字。
杜父一大早就起床了,天還未亮就已經趕到了考院門口,任憑杜青臣攔了幾次都沒有用,也只能早早的起床跟來,考院門口已經等了不少人,直至中午,考院才派出官員出來張貼榜單,差役攔在前面,擋住了洶湧的人群,杜父來得早,所以早早的就搶占了好位置,杜青臣也緊挨著杜父,護著他不被人擠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