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冬聞言,眼中淚光閃爍,「可是……疼……」他根本就起不來。
「那等會兒更疼呢!現在走動走動,等會兒也能好些。」蘇母堅持。
蘇冬沒有辦法,杜青臣已經過來要幫他解衣服,給他擦身子,蘇冬羞的不行,抬手接過了杜青臣手中的毛巾,「我自己來就行的,我還行,還沒那麼疼……」
杜青臣一愣,看蘇冬神態堅決,也沒有堅持,而是取了之前就備好的長裙睡衣,給蘇冬換上,這樣,擦身的時候也方便,生產的時候也方便。
門外,羅清正撞上蘇父,他燒了炭盆想要送進來,但是卻不敢進,畢竟,他一個大男人的,聽著屋裡的對話,實在是不好進去,哪怕裡面的是自己的兒子。正好羅清來了,蘇父連忙把炭盆交給羅清,道:「夜裡冷,給冬哥兒的,你幫忙送進去吧!」
羅清點了頭,也知道生產的屋子男人不能隨便進,也就自己端了火爐進去。
「杜老闆你怎麼還在這兒呢?」羅清見蘇冬正擦身,目光落到杜青臣身上。
「我陪他。」杜青臣起身,為了今日,他跟著大夫或是自己看醫書,平日裡又打聽著,所以知道的還挺多的,所以也很清楚,這個時候他是不應該在這裡的,男人不該在哥兒或女子生產時進屋子,這是規矩,羅清生育過,也能進來幫忙,所以這些規矩他是懂的。
羅清放下火爐,「你還是先出去吧!這裡有我們呢!」他生育之前也不能理解為什麼男人不能進產房,後來生完之後他就明白了,實在是生產的時候血污的厲害,怕男人見了心裡發怵,甚至以後對自己媳婦都提不起來興趣來,再加上男子在這種事情上幫不上忙,所以才有了這樣的規矩。
羅清雖然相信杜青臣的為人,但是也不願意考驗他,祖輩傳下來的規矩總有自己的道理,也就繼續堅持讓杜青臣出去。
杜青臣回頭望了眼已經擦好身子換了長裙睡衣的蘇冬,蘇母也快手快腳的換了褥子,蘇冬身下的褥子是純白的,之前蘇母都煮過曬乾了,這正是第一次用,杜青臣稍稍安心,回頭問道:「蘇俊俠呢?」
「門口,應該已經到了。」
「我去找他!」杜青臣立刻出了門,蘇俊俠正好走進門來,一見其他人都圍在杜青臣臥室外面,一臉焦灼,哪裡還有不明白的,立刻上前。
杜青臣見到蘇俊俠也是一喜,道:「蘇老大,拜託你件事,你去趟陶府,叫一下陶府的大夫過來,現在是深夜,陶府肯定大門緊閉,我進不去,不知道你行不行?!」
若不是深夜,他早就讓家裡人帶了陶修德留給他的帖子登門求醫了。
「來了來了!別一直拉著我,不急不急,生孩子哪有這麼快啊,現在只怕還沒開動呢!」門外,蘇子實拉了一個胖婦人進來,婦人頭髮簡單的束在一起,有些亂糟糟的,可見蘇子實催的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