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母想到往事,又抹起了淚,「她為何換我孩子?我早說了兩個孩子我都養著的,我都會好好待他們的呀……」
「大約是因為……侯府。」齊承道:「她是侯府逃奴,帶走的是本該死在侯夫人手裡的孩子,她怕哪日侯府找上來,侯夫人不會放過她帶出來的孩子,才會換了。」
「那她就是要我的兒子替她的去死啊!」蘇母悽厲的叫了起來。
齊承點點頭。
只怕最初換子,奶嬤嬤就是這個打算,因為她知道侯夫人在追殺她們,所以,第一不敢暴露行蹤,所以才會對蘇父說她家裡人死光了,無處可去,第二,也就換了孩子,她怕萬一侯府找上來帶走孩子,會傷害孩子性命。
事實證明她是對的,蘇暖都成年了,回到侯府還遇到了那麼多危險,侯夫人的殺心有多重,可見一斑。
蘇母捂著胸口,差點喘不上了氣,「回去,回去我就拆了她的墳!誰都不准攔著!」
這次便是蘇冬,也說不出什麼來了,只是默默紅了眼眶。
「難怪……」蘇父喃喃道。
眾人的目光一下子匯聚到蘇父身上,蘇父雙眼無神,喃喃的道:「難怪她說她罪孽深重,擔不起我們對她好,還要我賭咒發誓,要好好照顧暖哥兒,不可有任何苛待,不然她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我……」
「原來暖哥兒才是我的孩子……她心知肚明,才會逼我發這樣的誓……」
「是我不好……我都發了誓了,為什麼還要偏心,要是能對兩個孩子一摸一樣就好了,是我不好……」蘇父抱著頭,陷入深深的懊悔之中。
「爹。」蘇暖拍了拍蘇父的背,「我挺好的啊!我從小到大,也沒餓著凍著啊!我幹活多了點也沒啥,冬哥兒體弱,也對,他才是早產的,確實是體弱些,我身體強健,多幹些也不錯,我小時候,還經常去山上捉些小獵物,我還會自己烤著吃,山上多少野果子我都知道,也因為這個,我在侯府有次摔下懸崖,在懸崖底下活的可好了,對了,那次我還救了齊承,他看我那麼有本事,然後就特別喜歡我了。對不對齊承?」
齊承深深的望著蘇暖,想說我不是因為你野外生存能力好才喜歡你的,我是因為你這個人才喜歡你的,但是這種時候還是要以安撫蘇父蘇母為主。
金燦燦在閃光的齊承也就道:「是啊!暖哥兒當初救了我,我們被困在懸崖底下,暖哥兒就設陷阱捉小獵物,還摘果子給我吃,我們還找了個山洞,暖哥兒還會生火,特別厲害!要是沒有暖哥兒那些本事,我早死在懸崖下了,你們哪兒還有我這麼個兒婿?!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暖哥兒當年是辛苦了些,但也未必是壞事。」
杜青臣道:「齊兄,你這麼說爹娘不懂,我來給翻譯一下,爹,齊兄的意思是,壞事變好事,您該高興啊!」
「高興?」蘇父茫然。
「是啊!您從哪兒想,這都是好事,要不是暖哥兒吃過苦頭,他能練出一身本事嗎?要不是練出這一身本事,他救了的齊承,救了的自己嗎?正因為當年暖哥兒野習慣了,所以才有他的今日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