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川目光晶亮,環視一周,發現僕從早已經都知趣的退去了,之前表白一事鬧得沸沸揚揚,他又跟三皇子府的人鬥智鬥勇了那麼久,如今三皇子鬆口,眾人自然以為三皇子有私密的話要跟蔣川談,哪裡還會留下。
蔣川上前一步,壓抑著喜意,道:「你給我上了金瘡藥!」
三皇子又軟綿綿的歪了回去,道:「廢話!本殿下堂堂皇子,豈會隨身攜帶那些毒藥?便是要害人,自有下人去做,用得著髒了我的手?能讓本殿下隨身攜帶的,自然只有救命的東西,我倒是想給你撒點腐骨散,我當時也得有啊!不必謝我,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啊!」
「但你還是給我上藥了,你是不是擔心我失血過多?」
「不是。」三皇子眯起眼,「我只是想嚇唬你,看你願不願意。」
「那我願意呢,你怎麼想?」
「就信你了啊!我不是說了麼。」三皇子換了個姿勢繼續趴著,以後說不定就沒機會再趴在這麼軟的墊子上了,聽說死牢里連陽光都沒有,三皇子眯著眼望著花廳外燦爛溫暖的陽光,起身準備出去逛逛。
蔣川追了上去,「你在我身上刻的不是你說的那幾個字,你是不是捨不得我死?」
「哦?我刻了什麼?」
「你刻了……」蔣川閉上了嘴,人總不能自己罵自己的。
三皇子冷哼一聲,道:「我不是不捨得你死,我只是不屑於用那樣的手段,讓老五除掉你罷了,別想太多。」
蔣川沉默下來,腦子終於清醒了些,也許這些才是三皇子的本意,他不恨自己,自然也不屑於用那樣的手段對付他,從頭到尾,都是他在自作多情。
三皇子抬手擋住眼前的陽光,微微抬頭看著天,道:「男兒當提三尺劍,立不世之功!便是輸,我也爭過奪過,不負此生,大不了血濺三尺而已。」
蔣川愣愣的望著他。
「所以蔣川,你的情誼我信了,但我不會回應你分毫,明白嗎?」三皇子回頭,認真的望著蔣川。
蔣川的心臟狠狠的顫了顫,三皇子……嚴肅起來的樣子……好想……
似是注意到蔣川目光中的灼熱,三皇子啞然,怒聲道:「我在跟你說認真的,你又在想什麼混蛋事!」
「沒有沒有!」蔣川立刻轉頭,不敢跟三皇子對視,擺出正經的神色來。
三皇子怒哼了一聲,道:「話已盡,恩怨了結清楚,你要幫老五我無話可說,畢竟有我母后杵在那裡,也是理所應當,我不怪你。日後,若我贏,我會讓你回邊關,從此不會再讓你進京,因為我不想見你,更不想讓你看見我!若我輸,也許你會幫我收斂下屍骨。」三皇子歪了下頭,苦笑了下,「若是有那一日,我倒是要求你件事了。」
「什……什麼?」
「帶我的屍骨去邊關,別留我的屍骨在京城,供人作踐。」三皇子昂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