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您剛剛說什麼?」三皇子咽了咽口水,緊張的道。
「給你,你要的,討逆詔書,要的禁衛,全都給你!」皇帝神色冰冷,「給朕拿了這些滾出去!」
三皇子立刻跪了下來,「父皇,您如今病重,為國朝計,不如一同把傳位詔書也寫了吧!」三皇子深吸一口氣,繃緊了神經,垂首道。
「傳位詔書?寫給你麼?那只怕朕是等不到老五來要朕的命,便要先死在你的手中了!還不給朕滾!」皇帝撐著一口氣,怒聲道。
三皇子也怕皇帝就這麼氣死了,那他就說不清了,到時候被討逆的人就是他了,連忙道:「是!父皇息怒,兒臣這就出去,替父皇守著宮廷!」
三皇子連帶著他帶進來的人呼啦啦一群如潮水退去,臨走前還帶走了萬伯,要他拿玉璽,寫討逆詔書。
寢宮內,一時間竟只剩下劉台跟八皇子,還有喘著粗氣,猛然垮下來,軟綿綿癱在軟墊上的皇帝,旁邊的太醫幾乎跪不住了,渾身顫抖的厲害。
「陛下……」劉台低聲道。
「劉台,你父親今年多大了?」
劉台頓了頓,「今年五十二歲。」
「五十二了,朕今年五十九,若能活到來年,便是六十整壽。」
「陛下自然可以,屆時陛下萬壽節,萬邦來朝,草民也要在京城湊這個熱鬧。」
「你給朕說實話,朕的身體……到底如何了。」皇帝虛弱的道。
劉台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只是垂著頭。
「太醫!」皇帝冷聲道。
「微臣該死,微臣該死,求陛下饒命……」這些日子已經死了好幾位太醫,此刻跪著的這位,只覺得屠刀就在自己頭上,下一刻就要砍下來。
「陛下……求您……太醫何辜?!」劉台眼淚滾了下來,這些日子,他攔過,但到底沒有救下所有人的命,伴君如伴虎,莫過如此。
皇帝不說話了,也許是人之將死,對死亡的恐懼敬畏,讓他竟下不了殺手,只是沉默。
劉台眼神中似乎也帶著絕望,他現在這個身份,日後,無論是三皇子還是五皇子繼位,只怕都不能容他,而八皇子……劉台苦笑,幼子繼位,毫無倚仗,又有兩個虎視眈眈的兄長,他寧可死在三皇子或五皇子手裡,也不想看著因八皇子繼位,因奪位而搞得朝堂大亂,天下不安。
「你在想什麼?為朕難過嗎?」皇帝道。
「草民為自己難過,也許,再也見不著父親了,我想回家……」
「朕是天子!朕會贏!」
「是……」劉台垂首,不想反駁什麼。
許久,寢宮裡只能聽到八皇子稚嫩的哭聲,沉悶的讓人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