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影之後，唐淨從書包中拿出一個記事本遞給陸城：「陸哥哥，就幫我簽在這裡吧。」
陸城點頭，隨手翻開一頁，裡面恰好夾著一張照片。
照片有些舊，時間應該是挺久之前拍的了。他拿起來，仔細看了兩眼，上面的人正是唐驍和唐淨。兩人一同站在某個古鎮的入口。
唐驍比現在要青澀的多，估計也就十六七歲。唐淨就更小了，還是個孩子。陸城看著看著，忽然心口一緊，像被細密的針尖刺到。
那時候的小唐淨是站著的。
沒有輪椅。
唐驍見陸城一動不動，環抱著雙臂湊過來：「哎，讓你簽名，你怎麼還偷窺人家隱私……」話說到一半他便怔住了，目光掠過那張照片，唇角的笑戛然而止……
*
快到中午，唐星全敲響了休息室的門。
在見到陸城的那一瞬，他有些吃驚地眨了眨眼睛，緊接著勾起一個不過眼底的笑：「你就是陸城吧，茗董事長的大公子。」
陸城眸光淡淡地看著他，嘴角往下壓了壓：「是。」
唐星全環抱著雙臂，盯了他幾秒，意味深長道：「茗董事長很偉大，培養了一個好兒子。你很有擔當，前途無量。」
陸城抿了下嘴唇，饒是對方氣場強大，他也毫不畏懼地與之對視，片刻，他抬起下巴，沉聲說：「謝謝。」
唐驍的目光在父親和陸城身上掃了幾個來回，不知怎的，掌心竟莫名出了一層薄汗。
唐星全原本是過來喊兄弟倆吃飯的。然而唐淨一聽飯局上還有導演、製片這些陌生人，立馬不想去了。
「大人一組，我們一組。爸，我要和哥哥們吃。」他的手滑著輪椅後退幾步，仰頭看著唐父說。
唐驍剛好也不願意湊他們的熱鬧，便跟著附和：「爸，你們聊你們的，我帶阿淨出去吃牛排。」
待唐父離開，少年立馬碰了碰陸城的衣袖：「陸哥哥，中午和我們一起吃飯吧，我哥剛說了，他請吃牛排。」
唐驍額頭三道黑線：「哎你這年輕人……」
饒是嘴上這麼說，看向陸城的眼睛卻閃爍著期待。他對弟弟無比憐愛，任何能讓他開心的事情，都會不遺餘力地去做。
「走唄，陸影帝，正好還欠著你一頓飯，中午哥帶你改善生活。」他大咧咧地說。
陸城看了眼唐淨，又看了眼唐驍，猶豫了片刻，輕輕點了下頭。
西餐廳的包廂里，唐驍低頭切牛排，唐淨則托著腮，目不轉睛地盯著陸城看，連巧克力慕斯都不能分散他的注意力了。
唐驍搖了搖頭，碰了下弟弟的胳膊：「這樣盯人是不禮貌的，趕緊吃飯。」
少年不好意思地吐了下舌頭，帶著歉意笑了：「我是被陸哥哥驚到了，從沒看過這樣好看的眼睛，像是波光粼粼的海面。」
唐驍雞皮疙瘩起了一身，抬手捂上了臉：「……咱有點兒出息，別這麼跪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