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唐驍遲疑了幾秒，走到沙發旁邊：「陸哥，你簽了《CP》那檔綜藝？」
陸城撩起眼皮：「簽了，有問題？」
唐驍舔舔嘴唇：「可那個綜藝的營業尺度……不小。」
陸城又看了他一眼：「知道，有問題？」
「沒有。」唐驍機械地說。
兩人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唐驍突然站起身，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地又問了句：「陸哥，你還是直男嗎？」
說話的語氣像是經過了深思熟慮，卻又沒慮得徹底，隱約夾雜著一股中二之風。
陸城遲疑兩秒，一字一板道：「以前是。有問題？」
唐驍這次沒接話，下意識張大了嘴巴。
以前是……
現在不是了？
這消息令人很慌張啊。
是他掰彎的，那他罪過可大了。
他對不起人家的父母，未來的妻兒，更對不起陸城自己。
他罪孽深重，想必得終生售後一條龍吧……
腦子裡正胡思亂想，陳楠忽然敲門走進來，他是來給陸城送耳溫槍的。看見唐驍坐在床上，不由愣了愣神。
唐驍的臉頰莫名熱起來，頗為尷尬地沖人打了個招呼。
陸城接過耳溫槍：「你今晚上不用再過來了，我燒退了。」
「啊？」陳楠眨了眨眼睛，「剛才茗董事長特意交代我，每隔一個小時過來幫你測一次體溫。」
「我說過不用了。」陸城將東西放起來，又強調了一遍關鍵信息，「你去休息吧，今晚，不用再過來。」
陳楠正疑惑著，忽然視線一偏，撇見唐驍在床上專心致志地玩抱枕，瞬間什麼都明白了。
「那什麼，陸哥有事你打我電話，吃宵夜或者……買什麼東西之類的，沒事我不打擾了。」
唐驍：「……」
陸城：「……」
*
關燈後，唐驍很快睡著了，兩人的床離得很近，陸城可以清楚的聽到男人輕微的呼吸。房間裡暖氣很足，唐驍一條腿搭在被子之外，他穿的是條短款睡褲，露在外面的小腿在黑暗中白的發光，尤為亮眼。
陸城盯著看了一會兒，猛地翻了個身，擰眉閉上眼睛。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在似睡非睡間，隱約聽到洗手間的水聲，然後是唐驍嚓嚓嚓的腳步聲，中途經過客廳，似乎還踢翻了什麼東西。
陸城抬頭，看見了男人搖搖晃晃的影子，他嘆了口氣，側過身體繼續睡。
然而剛剛閉起眼，突然身下的床板猛地一震，有什麼東西在他身後結結實實地砸下來。
落下的同時，耳畔還伴隨著罩滿睡意的喃喃囈語，說的什麼他沒太聽清，只隱約聽到了什麼系統。
陸城猛然坐起，一時間睡意全無，心臟快要跳出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