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母親,她了解自己的兒子。陸城極少和別人共處一室過夜,甚至她這個媽都很少。
唐驍縮在被子中,由原來的瑟瑟發抖變為了劇烈顫抖。
不知道的還以為在裡面觸電了。
陸城走過去,身體擋在母親面前,裝作淡然地說:「那個床……昨晚是陳楠住的。」
「不可能,不可能。」茗天笑著連連擺手,「陳楠送我上來的時候就說了,他昨晚住的是陪護區。」
陸城:「……」
茗天彎下眉眼,意味深長地拍了拍兒子的背:「沒提前對好台詞,穿幫了吧。」
陸城扶著額角沒說話。
「小城,交了女朋友是好事啊,媽媽又不是狗仔,這有什麼可隱瞞的。」茗天攥著兒子的手,露出善解人意的笑容。
被子裡的唐驍聽到,下意識將大拇指咬進嘴裡,心臟快要跳抽筋了。
他輕輕擦了把額角的汗,忍不住在心裡祈禱,這位女神可千萬別心血來潮,來個掀被子「大起底」。
他雖然不是「奸」,但就這樣被捉在床,那真的太羞恥了,他絕逼會當場從樓上跳下去。
正好對面有個殯儀館,收屍還挺方便。
陸城的睫毛抖了兩下,從母親的指尖抽回自己的手:「我……沒交女朋友。」
如果可能的話,這大概是個男朋友。
「快別裝了。小城,媽媽也是在你那個年齡過來的。」茗天笑容滿面,直接在唐驍那張床上坐下來,「是不是姑娘害羞,聽說我來了見直接逃跑了?」
陸城一愣,內心非常想說,那不是個姑娘,人也沒跑,這會還在被子底下「觸電」呢。
茗天沒等他回答,攤開手掌,伸到兒子面前:「有照片嗎?我看看。叫什麼名字,圈內人還是素人……」
陸城的太陽穴開始跳痛,他按下母親的手,打住她:「沒照片。他……還沒完全想清楚,這種事需要時間,你就別再問了。」
「啊?」茗天一聽,驟然站起身,瞪圓了眼睛感嘆,「這姑娘這麼開放啊,還沒想清楚就先睡到你房間來了?」
唐驍縮在被子底下,手指咬得生疼,羞愧的眼淚都快下來了。
陸城搓了把臉,覺得再任由母親問下去,唐驍可能真的會死於窒息。
興許現在已經窒息了。不光是憋得,還有被嚇得。
他淺淺吸了口氣,決定速戰速決:「媽,出來下,我跟你說點公司的事。」
話畢,他沒等母親開口,便摟著她的肩,強行推著她走出房間。
茗天不明所以,嘴上還在不停嘀咕:「哎,你幹什麼呀,公司的事不能在房間裡說,怎麼把我請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