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洛,我……」陸城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微微濕潤。
「你不用說,我懂。」唐驍的眼底亦泛著水光,手指拂過男人的肩膀、下顎,喉骨,又帶著些許力道,戳在了男人心臟的位置,「江何,哥哥,我今天把自己給你,以後對不起這三個字,就徹底消失吧……」
空氣有過幾秒鐘的安靜,陸城的眼中涌動著層層疊疊的悸動,他攥緊唐驍的手指,放在唇邊輕輕親吻。
而後他閉起眼睛,嘴唇貼著唐驍的額發划過,依次吻上眉心、鼻樑,眼瞼,每一個吻都很柔軟,猶如蜻蜓點水,像是小心呵護著眼前的珍寶,唯恐一個不小心就會破壞一般。
唐驍動情地看著他,胸膛微微起伏:「江何,你還在等什麼……」說完,他眸色一深,勾在對方脖子上的手臂重重向下一沉,陸城猝不及防,整個身體隨著他的力量傾下去。
兩人從鼻樑相抵,到睫毛纏繞,再到肌膚相親,這一刻,嘴唇緊緊貼在一起。
唐驍閉起眼睛,主動回應,陸城的吻也開始變得霸道起來,如果說剛才是春夜喜雨,現在就是夏夜暴雨。猛烈席捲著他們的呼吸,掠奪彼此口腔中的氧氣,讓兩人的身心與靈魂融合在一起。
「咔。這遍不錯。」盯著鏡頭的韓川從監視器後站起來,難得激動地喊了一聲,「非常對,就是這種感覺。」
兩人坐直身體,披上厚外套,唐驍微微舒出一口氣,下意識摸了下自己的嘴唇,很燙,比身上的溫度還高。
韓川打量著他,眼裡涌動著滿意:「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唐驍這進步飛速啊。之前我還想著,這場吻戲,你又得NG多少回。」
唐驍紅著臉頰笑了:「謝謝導演,能找到感覺,全憑陸哥帶得好。」
「行啊,繼續保持。」韓川晃了晃頭髮,摸出一根煙放嘴裡,「休息兩分鐘,下一場拍單獨特寫。」
接下來的特寫。沒有連貫的劇情和台詞,只有單獨拆分出來的動作和姿勢。兩人依舊上半身出鏡,只不過,這一次是要脫了襯衣的。
起初的兩鏡比較順利。一鏡是拍唐驍「抓床單」的特寫。這個特寫唐驍試了兩遍,主要是不好意思,特別是當他聽說了「抓床單」是承受方的標配動作後,做起來更覺得難為情。
腦子裡還不時代入到以後他和陸城的某種親密場景。
於是乎,更艱難了。
不過,好在他表現出的那種羞澀也是拍攝需要的,韓川對於這個特寫的表情要求是「羞澀外加略微痛苦」。
羞澀自然不必多渲染,至於痛苦,拍的時候,唐驍閉上眼睛,用另一隻攝像機拍攝不到的手偷偷在被子底下掐自己,一皺眉,一仰頭,一咬唇,這一鏡算順利通過了。
另一鏡又是陸城主導。為了令場景逼真,化妝師特意在他的肩上和鎖骨塗了一層「薄汗」,唐驍盯著男人猛咽口水,眼神里的炙熱都加深了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