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盡歡是?」
「他和藍方勾結,是奸細,要讓紅方直接殺掉他!」逐客的聲音已經越來越小了,甚至到了即可不聞的地步了,而在他的周圍完全都安靜了下來,他勉力的抬起了頭,想要去看看發生了什麼。
落入眼帘之中的之後手持一把燃燒著橙色火焰的鐮刀的余念,她站在自己的身邊,渾身閒適,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
「你,是藍方的人。」逐客大口大口的喘息著,他的生命已經流淌的越來越快,他身上沒有任何的藥品了,剛才連續兩場的硬戰讓他消耗掉了自己所有的補給品。
余念沒有說話,只是笑了笑,她蹲了下來,直視著逐客。
忽然之間,逐客反應了過來:「你早就想殺了我?」這個認知讓他非常的震驚,他的目光轉到了站在余念身後的修離身上,一顆心幾乎從胸腔裡面跳出來:「邀請我進入小隊,讓我在一樓,都是,都是你們……」
「呵。」余念的笑聲清凌凌的,甚至還這幾分不屬於人氣的冰涼:「不要表現得那麼震驚,你不是同樣想這麼做嗎?」
她一邊說,目光順著逐客的動作落在了他的手上,他的手正按在胸口上,那裡是玩家放置通信器的地方,她的目光微微眯了起來,毫不客氣的說:「甚至你已經通知了其他人,要讓他們狙殺我是吧。」
「你胡說,我直到現在才知道……你是藍方的。」逐客費勁了全力咽了一口口水,可是那全是鮮血,他感覺到整個口腔裡面都是鐵鏽的味道。
「哈,這個話,你自己相信嗎?」余念站了起來,面無表情的看著逐客:「你要相信,我一開始沒有想過要殺你的,是你動了不該動的心思。」
逐客大口大口的喘息著,他沒有在跟余念說什麼,只是看向了修離,「須盡歡,她是藍方的人,你要跟藍方的人混在一起嗎?你要眼睜睜的看著她對我下手嗎?你不要忘記了,你的立場,你幫了她有什麼好處?你只會眾叛親離!你是紅方的人,這一點不可能改的!你不會真的因為這個女人神魂顛倒吧!」
修離眉眼之中是一貫的冷淡,逐客說得每句話似乎都對他沒有任何的影響,只是到了最後,他在轉身之前淡淡的開口:「我的立場從來都是我自己,跟紅方和藍方都沒有關係。」
余念站在教室的後門處,等著修離走出來之後,她探著頭衝著逐客笑眯眯的說:「那麼,再見了。」
「沽酒!你給我回來!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逐客也不知道從什麼地方來得力氣,衝著站在門口的余念聲嘶力竭的怒吼著。
余念本來打算關門的手就頓住了,她歪著頭用一種非常悲憫的目光靜靜的注視著逐客,「好吧,逐客,狂歡——開始了。」
隨著教室後門被關上的一瞬間,逐客的心仿佛一下子被浸入了冰冷的海水之中,刺骨的寒冷瞬間就將自己完全的淹沒了,他仿佛一下子就石化了一樣。
腳步聲漸漸的遠了,似乎將逐客的心中所有的希望都帶走了。
安靜中,逐客終於從狂亂的思緒中冷靜了下來。
雖然他已經極度的疲倦,血線也已經非常的低了,但是,他畢竟沒有死不是嗎?還有,就算是他身上沒有藥品,但是還有幾根繃帶,只要將身上比較重的傷口給包紮了起來,靜靜的休息一段時間他的生命值就算恢復不到滿也能到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