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修離好像已經失去了痛感,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個被電網完全罩住的女人身上。
他甚至看見了,那些密密麻麻的盈光組合的電網中有些電流已經變化出很多的手臂,這些的手臂中最顯眼的一雙正持著一把由電光形成的巨大長刃朝著余念的胸口扎去,而在這雙手臂的後面還有很多雙手臂,他們不斷的張合,看得出來只要那把長刃刺穿了余念的胸口,只怕余念的胸膛立刻就會被這些手臂撕開從其中掏出她的心臟。
「余念!余念!你給我醒過來!」修離的叫聲隨著那把長刃越來越靠近余念的胸口變得猙獰並且撕心裂肺。
是誰?
是誰在叫我的名字?
刻骨的疼痛讓余念沉入了一片空白之中,在這裡她能感覺到無比溫暖的陽光從頭照了下來,這種溫暖會讓人鬆弛而慵懶,她似乎從來沒有感覺到這樣舒服過,甚至在她的耳邊還能夠聽到滴滴答答的雨水掉落的聲音,嘰嘰喳喳的小鳥輕鳴的聲音。
一切人類所能夠想像得到的美好都在余念的周圍繚繞,這是一副美的無法形容的圖案,就好像在沙漠中長途跋涉的旅人在又餓又渴之際闖入了海市蜃樓一般,一切都那麼完美而又快樂。
在這樣的快樂之中,余念甚至覺得自己已經開始沉迷其中。
就在她願意一直在這樣的快樂之中沉迷的時候,耳邊卻傳來了有人呼喊的聲音,他在不斷的叫著「余念,余念。」
有那麼一瞬間,余念甚至是迷茫的,她根本就弄不清楚余念是誰,只覺得這個名字怎麼那麼耳熟呢?一直到這個聲音連續喊了好幾聲之後,她才恍然回過神來,原來這是再叫自己。
可是,又是誰在叫自己呢?
余念很想認真的思考一下,但是她的腦子裡面沉沉的如同一盤石頭根本就無法思考,她甚至想,不管對方,自己還是這麼繼續舒服下去好了。
可是有時候的事情就是與你自己所預想的不一樣,就在余念想要繼續沉睡下去的時候,那個聲音卻不依不饒的不斷的呼喊,那聲音從一開始的急切到了後面竟然已經嘶啞。
聽著那聲音,余念的心底似乎被什麼戳了一下,一種無法形容的疼痛不斷的蔓延出來,而這種痛讓她根本無法讓自己繼續沉睡下去,她睜開了眼睛,想要去看看到底是誰那麼沒有素質,為什麼打擾別人的休息呢?
可是眼皮卻沉得好像是石頭根本就睜不開,耳邊的聲音鍥而不捨,眼睛卻不能如願的睜開,這樣的矛盾讓余念開始煩躁起來,她越是煩躁,便越是無法安靜,越是無法安靜,就越是又一把叫做憤怒的火焰在胸膛裡面熊熊燃燒,讓她連片刻的寧靜都不存在了。